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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真心试探》 30-40(第1/14页)
第31章 安眠
顾宴生快步跟上去,从背后将人抱住。
“节哀。”
他已经知道了,他想让时霁不要太难过。
时霁没有挣开。
“谢谢你送我过来。”他太累了,累到声音里只剩下无力与疲惫,累到他无法拖动这副生锈的躯体,累到,他已经不想再回应任何人,“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下,可以吗?”
顾宴生僵硬地松开手,“好。”他听见自己的回答,“我送你,好吗?看着你上楼,我就离开。”
时霁点头,没有拒绝。
返程的路,顾宴生开得异常的缓慢。仿佛是一个刚拿到驾照上路的新手,过分谨慎与小心,一路无言,不敢再刺激时霁,他只能偶尔通过车前镜看到时霁憔悴不堪的神情,再多一场暴雨,再多一次骤风,都可能摧毁掉他。
那一瞬,顾宴生突然想到了那枚同样珍稀而又脆弱的胸针,时迁的遗世之作——the trembling butterfly,颤翅的蝴蝶。
他一向不信这些,可此时此刻,这诅咒又应验在时霁身上。
他很想多陪伴一下时霁,可惜,路有尽时,在他提出想要陪同一起上楼的请求时,留给他的只有时霁陌生的背影和无声的婉拒。
电梯门合上。
一门之隔,顾宴生被挡在外面,连同那句没能说出口的,无论发生什么,他的电话会一直保持畅通。
坐在车内,地下停车场的空气沉闷,顾宴生没有抽烟的习惯,但他又一次萌生了这样的想法,第一次是在创业失败走投无路的夜晚,第二次是在订婚宴的前夜,这一次,依然是从咽喉里泛起的苦涩。
他们竟然不是亲兄弟。
顾宴生想,他曾暗暗羡慕过时霁拥有的,而现在,这个横在他心里多年的刺松动了。这么多年,时家一直闭口不谈时迁的死因,他当然知道外界纷纷扰扰,传言时迁的死和时霁脱不了关系,可这样的传言,顾宴生只是听听罢了,从未当真,在他眼里,就和当年时霁逃婚的舆论一样荒谬。
他根本无法相信,时霁会狠得下心,逼死他的大哥。他更愿意相信,是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时家隐瞒了部分真相,没有公布与众。
直到现在,他依然不会相信这样可笑而荒诞的猜测,哪怕时太太带着恨意离世。
只是,当年的真相究竟是?
一声不小的动静打断了顾宴生的思绪。
电话那头,时蕴貌似已经从极度的悲伤抽离出来,只是言语里散发着丝丝不安,顾宴生没有太意外,好像写在时家基因里的信息就是这样,这也让他稍稍放下心来,不再过度担忧酒店楼上的时霁。
“你现在在哪?”
“我刚送时霁回酒店,怎么了?“
长达三秒的沉默。
“你没有和时霁在一起吗?”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时蕴反问。
顾宴生被这句话猛地泼醒,霎那间,后背浸出一声冷汗,他不顾没有上锁的车,从安全通道跑上去。
他怎么能,怎么敢放心时霁一个人?
被时霁欺骗了这么多次,仍然没有吸取经验,他太容易相信时霁的话了。
前台得知消息后,立马行动起来,万幸,时霁只拿了一张房卡。
在电梯里的数十秒,顾宴生一度忘记呼吸,紧张的情绪让他差点呕吐出来。
如果时霁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不敢想。
门刷开了,可一条防盗锁链挡住了所有人的行动,顾宴生已经无法思考了,在看到酒店的人找来电锯时,耳鸣突然找了上来,可他什么都顾不得了,只能按住太阳穴强行忍住神经疼痛,在那四处飞溅电火花消失前冲了进去。
他听到了水声,站在浴室门前,他甚至不敢推门。
可当耳鸣再次刺痛他的神经时,他又清醒过来。
看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时霁半躺在浴缸里,像一条溺水的鱼,在顾宴生歇斯底里的呼喊中,完全失去对外界的反应。
顾宴生听到有人在喊。
被水浸湿的衬衣完全透出苍白的肌肤,顾宴生差点抱不住时霁,他能感到这具躯体的僵硬与冰冷。
“快,人在浴室。”
他听不到了,如同闭眼的时霁一样,对外界失去反应。
他就这样失去了,他就这样失去了?
他不能接受。
他将时霁拖住,平稳地放在浴缸旁边的羊毛地垫上,双膝分开,跨坐在时霁没有起伏的腰腹部,抬手强硬地掰开那已经死死咬闭的嘴,只到足以灌入氧气,才将双手放置在离时霁心脏最近的地方,低下头为他做心肺复苏。
一次、两次,他不断地为时霁渡气,不停地按压他的胸腔,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他发现他仍无法挽回这条已经溺水的鱼,顾宴生慌了神,手中频率开始紊乱。急救人员在黄金时间的最后片刻赶到了现场,他们将失去理智的顾宴生强硬地拉到一边。
顾宴生愣在一旁,他的手因为长时间接触冰冷湿透的衣物而变得僵硬泛白,连同他的心脏也一点点冷掉。
“快,快,患者无自主呼吸,无脉博,AED在哪?”
“静脉推注肾上腺0.5mg。”
“我快没力气了,换个人来做心肺复苏。”
“没有反应。”急救人员扒开时霁的衣服,跪地听心跳。
“找到了。”一名医护人员拿起刚从浴室垃圾桶里翻找出来的白色药品,“他应该是吞了大量地西泮,可能有60枚。”
“再推一针肾上腺。”
“保持侧卧姿势,防止呕吐物堵塞气道。”
“有脉搏了。”
万幸,他们从死神的手里抢回了这条生命。
被一同送往医院,顾宴生出现了轻微的失温症状,在大脑无法正常运转的情况强行喂了一支葡萄糖和披上了医疗专用的救护毯。
坐在ICU门口的长椅上,顾宴生被毯子罩住,止不住地发抖。
刚刚送走前来做笔录的警察,酒店的员工报了警,自杀未果,按照要求,他们应该要在当夜做完现场笔录,可顾宴生这副狼狈模样、已接近失语的状态让深夜匆匆赶来的警员在得知时霁还没有被宣告脱离生命危险,本着执法有温度、有人情的原则,他们开了张通知,让顾宴生过两天再去所里便离开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扇冰冷铁门上的红灯,一秒都不敢松懈,哪怕双眼因长时间不曾闭合而酸涩发痛,他都不敢挪开视线。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恐惧,刚刚,就在刚刚,时霁在他的眼前完全失去了生命体征,他尽了他的一切可能想要从死神的手里抢回时霁,可是没有用。
他就要永远失去时霁了。
在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痛苦的情绪像无数细密的针将他的心脏一点点刺穿,站在一旁,无能为力的时候,他看着时霁惨白的容颜,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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