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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她是傀儡师GB》 70-80(第20/21页)
着。
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秋日的凉意,远处有鸟雀归巢的啁啾声。
不知过了多久,明杳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文再初侧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挺好的。比在明府那几年,好上千倍万倍。”
明杳沉默。
文再初自顾自地说起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当年我嫁给你爹,是铁了心要跟他过一辈子的。你外祖父和外祖母都劝过我,说此人不可托付,我不听。我那时候年轻,眼里只看得到他那张脸,跟中了邪一样,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顿了顿。
“后来他有了花知瑶,我还想着,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才留不住他的心。我去闹过,哭过,求过,把自己折腾得不成人样。我以为他会回心转意,可他连看我一眼都觉得厌烦。那时候我才知道,他不是不会疼人,只是不想疼我。我缠绵病榻,他却在外面与那女人卿卿我我……”
说到这里,她似乎又想起当年那个不争气的自己,唇边漫起一抹嘲讽的苦笑。
“直到有一天,我烧得迷迷糊糊,竟觉得自己就要死在那张床上了,连个来看我的人都没有。”
“那一瞬间,我忽然就想通了。”
她的声音轻下来。
“我凭什么?凭什么为他死?我死了,他正好把外室接进来,一家团圆。我算什么呢?我不能就这样死了。我还有父母,还有你。我不能让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把我这辈子都毁了。”
明杳听着,手指慢慢攥紧了膝头的衣料。
“我答应过你外祖父,死也要死在家里,不能做个孤魂野鬼。但明府,已经算不得我的家了。”
“我想活。可身体不争气,先是吃不下饭,后来睡不着觉,再后来连床都起不来了。大夫说是郁结于心,药石难医。”
她转过头,看着明杳的侧脸。
“你那时候还小,每天下了学就跑到我床边来,给我看你新写的字,给我背你新学的文章。你背得真好,一字不落的。我听着,心里想,这孩子像我,聪明,又不像我,不死心眼。”
明杳眼睫颤了颤。
“我开始吃药,调理身体。有了求生的意志,病也慢慢好了。我开始盘算怎么离开。不能明着走,明着走,明镇不会放人,就算他肯放,外头那些风言风语也够我受的。所以我想了个法子——假死。”
她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像个偷吃了糖的孩子。
“他信了。满府上下都信了。我躺在棺材里,听着外面哭声震天,心里特别平静。我知道,从今往后,我不再是明夫人了。我是我自己。”
明杳看向她,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也没开口。
“后来,我回了云景。那是我娘家。但当年为了跟他走,我几乎和家里决裂。我爹说,要是出了这个门,就别再回来。我说,不回来就不回来……我在齐府外站了整整一天,终究还是没脸踏进那扇门。”
“我带走的那些嫁妆,为了给明镇铺路,早就花得差不多了。我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双手。好在那双手还算巧,我找了家布庄,给人做绣娘。一天绣几个时辰,挣的钱刚够吃饭。后来慢慢的,手艺好了,名声大了,找我的人越来越多。我攒了些钱,自己开了个小铺子,再后来,铺子越来越大,就变成了现在的文记。”
她说完,沉默了一会儿,等明杳消化这漫长的叙述。
“文再初这个名字,是为了时刻告诫自己,我已脱胎换骨,从头来过。我对得起所有人,唯独对不起我的爹娘,对不起你。”她转头看向明杳,终于问出了这句,“杳儿,你怪娘吗?”
明杳沉默许久,慢慢摇了摇头。
“只是……有点难过。”
文再初的眼眶红了一下,但没有落泪,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转回去望着湖面。
“明镇还活着。”
“……藏在长公主府里,做她的幕僚。”
文再初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了?”
“嗯,我派人也打探到了。”
文再初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没有多问,继续道:“新帝登基,要对明家赶尽杀绝。我本不想再和那个人有任何瓜葛,可我不能看着你死。”
明杳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她:“那些死士是你派来的?”
文再初点了点头。
“没想到明镇会将七星匣子交给你,那东西,本不该出现在西岭。我去雪山脚下接应你时,受到了伏击……”
她想起那些伏击她的人,不像朝廷中人,反而和西岭里边的路数很像,现在想来,应是西岭城中有人在暗中保护。
“……我的人脱身后赶到那里时,已经晚了。我也没想到你会入雪山,去西岭。”
明杳的眉头慢慢蹙起来:“他一直知道我想去西岭。”
文再初的眼神幽深了一瞬:“看来他也知道,西岭山中有宝藏。”
明杳一怔:“什么意思?”
“这些事太复杂,你还是不知道为好。”文再初转了话题,“杳儿,你和那位邵司领,是什么关系?”
明杳皱眉:“你怎么知道……”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替琉光在晋元城造势,文记是盟商会的东道主,她就算知道什么,也该只限于生意往来。她应该称琉光为邵老板,而非邵司领。
文再初道:“西岭城是块人人都想咬一口的肥肉,觊觎它的大有人在。里面的事,不算秘辛。”
早在七年前,各方势力就想尽一切办法试图往其中安插细作,为的就是西岭城中那价值连城的宝藏。
现在看来,似乎只有明镇走的这步棋,歪打正着。
想到这儿,文再初攥紧了手心。
为了救杳儿,她不得不将那对狗男女一并救下。明镇已到强弩之末,还敢将她的杳儿当成最后一招险棋。待她杀进华京,第一个要取的,就是明镇的项上人头!
明杳听罢,又沉默许久。最终,他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她叫邵琉光,是我的心上人。”
文再初回味着这句话,轻轻笑了一声:“我儿的眼光,倒是高得很。”
她想起与那位邵司领初次会谈时的情景。
对方言语不多,却句句切中要害,不卑不亢,进退有度。即便隔着屏风,不曾见到那人的模样,也能感知到,那样的女子定是久居上位、执掌权柄之人。而这样的人,绝不会甘于相夫教子、困于内宅。
“她当你是谁?”文再初问,“下属?还是……伴侣?朝廷一直在追捕你,她怎会让你来此涉险?”
“是我自己来的。”
文再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她换了个角度,语气放缓了些:“你同我说说,她待你如何?”
明杳便挑了几件事说。
说她如何收留他,给他做衣裳,为他深夜冒雪去寻解药,说她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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