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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130-140(第5/15页)
且不说当中的细节如何完成,就是真的能够假死脱身,那从社会的角度来说,已然没有这个人了。什么漠北都护,什么褚家的后代,什么身份都没了,就是一个活着的人……
对啊,就是个活着的人。那有什么不好吗?不用背负恩怨情仇,不用被后世人所诟病,只过自己眼下寻常的日子,不好吗?
到时候他就是一个没有官身的寻常百姓,没有人需要他再打仗了,也没有会在几百年后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他是卖国贼,说他是一连效忠于两个君主的小人。
这不正是她所求的吗?
她心中又恨又疼,恨他不告诉自己这些谋算,疼的是他终于决定舍掉那些他本就不想要的的东西。漠北战事平息了,他终于愿意放自己一条生路,去做一个普通人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4章
行刑的前一晚, 贺明月带人守在山间,在刑部大牢的附近安插了不少人手,只等着狱中的动静。
牢狱后门那条窄巷黑洞洞的, 两侧是高墙, 墙上覆着薄霜。几个人隐在坡地的灌木丛里, 刀压在腰间,目光从未从门口偏离半分,却是一直等不到动静。
约定的时辰已经过了, 按理说应当有人出来才对, 可后门依旧静悄悄, 这实在是不对劲。
江叙抬眼看着贺明月, 忽而问道:“会不会是里面出了什么变故?”
贺明月沉默了一瞬, 眉头紧锁,他也是这样怀疑的:“什么变故能让他们两个连逃都逃不了?”
他看着江叙,把声音压得更低了,“难不成……章符柏已经秘密解决了他们。”
这贺明月的言语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它最不愿意去想的方向,她也不相信。所以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靠在墙上沉思了片刻, 才开口:“没道理啊。藩王起兵是谋逆的大罪,章符柏要杀褚秉文和韩阔,恨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刑,杀鸡儆猴才能保住天家威严。”
“悄无声息地动手, 有什么必要吗?”
此时已然是凌晨, 深冬的寒气入骨,让江叙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感受到了冷意,她想起了杜宇给她的药, 于是伸手摸了一下怀里的那只瓷瓶,倒出一粒药,干咽了下去。
贺明月注意到她的动作,念在眼下时候不早,已经离约定的时候有很远了,在等下去就快到第二天行刑的时候了。
他站了起来说道:“留两个人继续盯着,剩下的跟我回铺子。”
江叙也没再多停留,直觉告诉她今夜应该是等不到结果了,于是跟着贺明月回了屠宰场。
一行人还没等进院子,一个探子从后巷绕出来,给贺明月递了一封信,贺明月低头看了一会儿,随后脸色一变。
“边境那边又开战了。大凉和瓦剌结盟,大凉世子被关了禁闭,大皇子格泰带着兵往朔宁去了。褚姑娘一个人扛不过来,送了消息给都护府。”
江叙站在院子里,心中思索着,怎么会这么巧?边关告急了,褚秉文这边也出了事,章符柏不会暗中杀他,那难不成是他自己留下的?
他不放心边关的战事,要继续做这个漠北都护,保卫漠北?
但好像也说不通,就算放不下漠北又怎样?他如今是待斩的钦犯,就算放不下也免不了一死。
那他不逃,到底是为了什么?越想越觉得烦躁,只觉得心口压抑着一口气,吐不出咽不下,像是要生生把她堵死。
若褚秉文真在她面前,她恨不得捶他几拳。口口声声说什么爱她,说什么夫妻,到头来什么计谋都不和她说,还要她走到半道上再折返回来,几经波折地打探到他的消息。
五百年之后骂他的人也有她的一份。
——褚秉文,你的计谋到底是什么?从漠北回来后你就一直在瞒着那些事,你到底想干什么?还得我心神不宁,你确实不是个好人,活该被世人诟病。
但转念一想这后半句话有些言重了。念历史上的他年少从军,英年早逝,最后还落得个奸佞的名声。
生前未能安息,死后亦是不得安宁,活在人们的谩骂声中。
算了,她还是希望那些关于他的谩骂声中,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声音。
江叙实在想不通,整晚都没有合眼。
刑场设在城西的空地上,木台子四周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江叙站在人群后头,隔着层层叠叠的人影和肩头,远远看见台上有两个人跪着,头上还罩着黑布头套。
大昱国的规矩,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子嗣犯了死罪,行刑时可以带头套,算是最后一点体面。
两个人一左一右跪在那里,低垂着头,因为隔得实在是太远了,以至于她有些看不清人。
只能看到一侧刽子手的长刀,让她一瞬间就想起来刚入燕都时,遇到那个被砍头的薛家后人。
薛之焕被降罪后,薛家人已然是罪臣之后,所以那个被行刑的人连带头套的权利都没有。那时候那个犯人的一双眼睛似乎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看得她心慌。
当年薛家的案子实在牵扯过大,薛家人都逃不掉干系。那人能活到如今,应和她一样,也是薛家中无足轻重的人,甚至可能都不姓薛。
无辜受牵连,那时候他眼中是什么?是不甘,是痛苦,是麻木。
不知道。
那头套之下的人呢?褚秉文会是什么神情?
念着他即将人头落地,她只觉得有些接受不了,她是因他而回到现在的,若他死了,那她留在这的意义是什么?
想到这,她只觉得心口一阵钝痛,连呼吸都窒住。整个人立在原地,却连弯腰都不敢。
她的目光就落在台子上,落在跪着的人身上。刀落下的一瞬间,她不忍心看到血溅当场,想要闭上眼睛,却没来得及,先落下的是一滴泪。
一只手忽从她身后伸过来,轻轻地覆上了她的眼睛,那一滴泪正好落在那人的指节上。
那人的掌心干燥温热,指腹带着些薄茧,落在她的脸上,有些刺痒。她应侧身避开,或者打开这人的手,但身子却没有任何动作。
因为她觉得这双手对于她来说有些过于熟悉了。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使她熟悉他身上的每一处。
一个声音贴着她的耳后落下来,带着一点沙哑:“奉书,不要看这种东西。”
江叙整个人僵住了,随后猛地转过身。只见褚秉文正站在她身后,穿着一身窄袖交领袍。不是战甲,不是囚服,是一身寻常男儿所穿的行头。
此刻的他低头看着江叙,见她眼中满是惊讶,又有些憋不住似的微微撇嘴,于是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等她开口。
江叙心中全是问题,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踮起脚尖,拥住了他。
她向来不愿在外面与他做出什么亲密的举动,但眼下她是管不了那么多,手中的力道不自觉的收紧,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褚秉文微微俯下身,抬手将手落在她的后背上,亦是贪恋此刻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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