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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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

    “我以为那个是你。”她埋首在他胸前,低声说着:“我以为被砍头的真的是你。”

    察觉到她的身子有些发抖,心知她是又哭了,心中只觉得不是个滋味。于是手掌在她后背慢慢拍了两下,安慰道:“对不起。”

    “让你担惊受怕,又害你哭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一队人马在午后出了城门。漠北与定西留守在燕都的残党悉数出了城,一路向北而去。

    两军人马一同沿着官道走了小半日,在第一个岔路口停下来,两方分道扬镳,各回各地。

    江叙驾马走在褚秉文的斜后方,偏头看了他一眼,他伤势未恢复便急匆匆地跟着肃王回燕都起兵,兵败之后又在牢里受了那么一遭,身上的伤应是折腾得不成样子。

    见他骑马的姿势还有些不太自然,应是伤势在作祟。不过好在人还活着。

    待与韩阔一行人道别,江叙才问出了憋了一肚子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褚秉文偏头看了她一眼,说道:“颜绰被关了禁闭,带兵直逼朔宁城。漠北又开战了啊。章符柏本就有打算撤掉都护府制度,打算从漠北和定西先开刀,趁着我们兵败降罪,把我跟韩阔一并除掉。”

    “但朝中有人递了折子,说都护府不能撤。边关战事未平,一旦撤了都护府,军队和中央都来不及调整,到时候大凉趁虚而入,整个北境都守不住。朝堂上掰扯了半天,最后章符柏松了口,让我和韩阔戴罪立功,免了死罪。”

    江叙握着缰绳,看着面前宽厚的背影,没有说话,只觉得心里百感交集。

    这番下来,他确实活下来了,这是她最想要的。可他本来可以假死脱身的,可以去过安稳日子,什么战争,什么朝堂,都与她二人无关。

    可漠北不安稳,他就安宁不了。兜兜转转,他还是回到了这条路上。这是他眼下唯一的出路。

    “那个递折子的人,”褚秉文忽然问,“你知道是谁吗?”

    江叙摇了摇头。

    “你猜呢?”

    “不知道……”

    “宋濂。”褚秉文说道:“你帮的那个学子,他是今年的新科状元,一封《论边防改制疏》救了我们二人的命。”

    江叙神色一顿,是万万没想到褚秉文能够脱险,和宋濂居然有些关系。她当初多给了他一笔抄书的银子,是随手一帮,没想到他在今日救了褚秉文的命。

    命运无常啊,真是令人感慨。

    她从五百年后来,知道这段历史的结局。可她也只知道结局,不知道中间的这些弯弯绕绕。她以为自己能撼动什么,如今才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无足轻重。

    她只是在路上,和所有人都一样。

    “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褚秉文偏头看了她一眼。

    “好多了,就是时常觉得冷。”江叙说,顿了顿,“但是过几日应该就好多了。”

    褚秉文看着她,问道:“为什么?”

    “入春了啊,天暖和了,就不会那么冷了。”

    燕都的风雪早已停下,又是一年春秋。

    史书上的褚秉文死在二十七岁。如今他二十六,还有一年的光景。她不知道这一年将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毒能不能解开,不知道他的结局究竟会不会和史书上写的不一样。

    不过好在人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转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5章

    朔宁城虽地处北方, 又地形险峻,但盛夏时节还是会有些燥热。

    大凉与地处西北方的瓦剌结盟,让大昱北境一带的形势一下子严峻起来。天家本打算废除掉百年以来的都护府制度, 却突然得知北境要开战的消息, 临到了把褚秉文和韩阔放了回去。

    但废制的念头没断, 恰逢这时,今年刚中举的新科状元宋濂上书,说可以在各地都护设置监军, 由中央直接委派, 进而加强中央对地方的控制。

    也算是个过度吧。都护府制度自建朝以来便有, 一个地方的将领有大部分都是一个姓氏, 地处一方, 拥兵自重,都是开国大臣的后代,哪那么容易就废除?

    无论如何,褚秉文是阴差阳错地活了下来, 还又以漠北都护的身份回了漠北。是不幸,但也算万幸。

    草药味弥漫在屋内,因为刚刚熬过药, 所以房间内的温度比外面还高些。杜宇拿着扇子扇了几下火炉,待火苗已然大了,便立刻出了房门,扇子也转而对着自己扇。

    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杜宇把手上的扇子放了下来, 又顺手从架子上拿了几副新包好的药, 递过来,对着面前人说道:“老师说这回换了方子,你喝几日看看。若还是没效果, 我们就再换。”

    江叙轻笑一声,将药包接了过来,嘴上虽道了谢,但心里却没抱什么希望。算下来这几个月已经换了七八副方子了,却一点效果也没有。

    如今是盛夏时节,别人都已经换上了薄纱制的衣裳,她却依旧穿着刚入春时候的衣服。边境一带的太阳毒辣,旁人不过站一会儿便会出汗,她夜里却还要盖厚被子,便是如此手脚还是冰凉的。

    腕上那道深红色的血脉也一直没有褪,从手腕内侧慢慢往上爬,一直蔓延到心口,看上去颇为骇人。她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只感觉这东西像是顺着血脉生长的,是内里的病,不太好治。

    杜宇看着她把药收好,又问了一句:“留下来吃饭不?老师今儿炖了肉,还有酒。”

    江叙摇头,“不了,燕都来的监军还要去行署查账,说是要把二十年的账都查一遍,夏先生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的。”

    杜宇原本带着些笑意,但一听到“监军”两个字,就瞬间变了脸,低声嘟囔了一句,冷哼一声:“哼!这陛下哪里是放心都护府的样子。说是让将军回来掌兵,到头来又弄了个监军出来,三天两头查东西,弄得人烦得很。”

    新来的监军叫纪相崇,是光禄寺卿家的长子,如今四十许的年纪,做事细心周到,这样的人是好,也非常适合做这种事,只是他们这边作为被监察的人,难免心中有怨言。

    行署的书吏并不多,在此之前所有文书上的事几乎都由夏元琅一人全权负责,但这监军来了后三天两头地要检查,夏元琅也不是个身体好,自然承受不住。江叙念在自己在朔宁城待着也是无事,索性便来行署帮忙了。

    这一待倒是让她想起了在医院时候的日子,那时候她刚到一家医院实习,上面的老师三天两头来检查,也是习惯了吧。

    杜宇开口抱怨,江叙只笑了笑,没顺着他的话头说,只开口:“帮我谢谢盛大夫吧,行署那边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江叙紧赶慢赶地到了行署,到头了还是比纪相崇晚了一步。

    纪相崇到得早,将朔宁城行署这二十年的账查了一遍了,又审问了其中的几条账目。夏元琅在行署虽年头不短,但离二十年还是有些遥远,有些账目琐碎,他也没法立刻答上来,江叙和他便只能顺着账目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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