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墙婢色: 30-40

您现在阅读的是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朱墙婢色》 30-40(第8/17页)

之主,唯一的宸妃,受尽君上泼天的爱宠。

    姜家心里若不怪罪,才有鬼了。

    皇后定然认为她随性轻浮,帝后还没大婚就爬了龙榻,率先抢了皇后的夫婿。

    这么说不冤枉弦姒,弦姒确实不自量力爱过一段时间圣上。

    无论如何,皇后是后宫之主,一国之母,她得侍奉皇后高高兴兴的,才有好日子过。

    帝后大婚的吉日定在四月初五。

    司礼监正式通知弦姒的那一日,弦姒便主动请辞侍寝,避帝王私宠。

    她这么做给足了未来皇后脸面,也保住了自己脸面,以免落得红颜祸水、媚君欺后的恶名。

    司礼监的老太监们侍奉过三朝帝后,资历老辣,此等规矩自然晓得。

    见宸妃主动避宠,他们笑盈盈应承,内心高看了宸妃娘娘一分,撤掉了她侍寝的玉牌。

    弦姒另外对锦书道:“多为本宫备两身素净寡淡的衣裳吧。”

    帝后大婚前她得恪守嫔妃本分,日日低调;帝后大婚后,她亦得时时拜见皇后娘娘,更要低调。怎么看,端庄得体的衣裳都用的最多。

    锦书应承下来,道:“圣上赐您的锦缎颜色良多,奴婢这就为您选来。”

    弦姒将金银灿闪的首饰放入箱中,打开箱锁,原来躺着刘伦衣料的地方空空如也,原本打算给刘伦做的棉衣,已然被烧了。

    她黯然了瞬,很快掠过,将御赐的首饰珠玉规整放入。

    身为妃子,她依旧保持着奴婢般的素雅,除了手腕一串红玉避子香珠,几乎不戴任何首饰。

    成山成堆的珍宝白白赐给她,真是浪费了。

    黄昏,文渊阁大学士三五成群地离宫,函徵仍坐在如山的奏折中。

    帝后大婚之事千头万绪,臣奏如纷纷雪片,指指点点,对于细枝末节的控制欲都极强,让人搞不清是他这皇帝成婚还是大学士们成婚。

    半晌,函徵撂下了奏疏,似厌非厌,饮了口茶,略微舒展。

    时辰到了,敬事房的人该来了。

    过场每日都要走的,虽然后宫仅她一位嫔妃,翻不翻牌子也无所谓。

    徐福海如期入殿,却并未捧着侍寝的玉牌。

    徐公公细里细气地道:“圣上,吉期已定,宸妃娘娘主动请辞侍寝。”

    函徵一凝,慢慢向后靠在檀木椅背上,忽然渊冷下来,垂问:“再说一遍。”

    徐福海骇然惊悚,不知这句话错哪儿了。按祖制皇帝大婚前是要禁欲的,可他忘了,圣上从不是一个讲祖制的帝王。

    他渗出大汗,急忙叩首,额头也磕肿了,往回道:“奴才办事不利,奴才办事不利,请圣上恕罪!”

    函徵冷森森道:“自领二十梃杖。”

    徐福海捡了大便宜,拼命谢恩。

    司礼监的人很快也哆哆嗦嗦跪在殿中,帝者,垂衣拱手而天下向风,颜色一变,则海内惶恐。

    气氛凝得滴水,函徵道:“谁准许她的?”

    众太监皆噤声。

    长庆公公虚声,低得快到尘埃里,道:“回圣上,是娘娘自己请的。”

    “那你们这些奴才就应了。”

    函徵在檀鎏金蟠龙御座巍然踞立,压覆着沉重的君权,“朕竟不知,紫禁城已是宸妃娘娘和你们这些奴才当家了。”

    长庆公公登时流出泪来,咚咚叩首。

    “君父,奴才知罪——”

    君父,何以说出如斯重话啊?

    他又慌又丧,羞愧得想去死。

    金漆砖地叩出了血。

    君父者,只生不养育。

    长庆公公立即被拖出去,被染污的金漆砖面立即洒扫,片刻之间,又亮得如同镜面一般了。

    圣驾临于毓德宫。

    听到仪仗声,弦姒略略意外,明明今日自己已撤掉了侍寝的玉牌。她匆匆出殿相迎,躬身行礼,“臣妾拜见圣上。”

    函徵一身广袖博衫,两袖灌风,临风而立,却并未像往常一样拉她起来,瞳孔深处始终是冷冰冰,仿佛从黑洞爬出什么毛骨悚然的东西。

    他斜斜拷审,乜向她的冰冷视线,砭人肌骨。

    弦姒服服帖帖,唯命是从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她大抵知道今日犯了什么错了,她是妃嫔,他的所有物,目前他后宫宣泄的唯一工具,岂能自作主张撤掉侍寝的玉牌?岂非大大的不敬,影响他的安排。

    她后悔了,但她不是故意的。

    她以为自己的主动退出,能讨好到皇后,也能讨好到皇帝。

    皇帝漠然以对,弦姒无措地抿了抿唇,竭力保持声线平稳,道:“圣上,臣妾学了很多青词,想读给您听,您要听吗?”

    二人就在夜风中对峙。

    函徵径直从她身畔无情掠过。

    弦姒闭了闭眼,遗在原地,分外孤独,却听他道:“要听。”

    弦姒见好就收,跟着皇帝进入殿中。

    因不知皇帝忽然驾临,桌上还散乱摊着两本青词,勾勾画画,字迹亦是歪歪扭扭。

    春儿等人立即收了,洒扫得干干净净,弦姒敬上香茶,双手捧着,柔声道:“您请先尝尝臣妾的手艺。”

    函徵并不接,漫不经心地剜向她。

    “朕尝你的手艺还少?”

    以前作婢女时,她日日给他敬茶。

    弦姒勉强一笑,讪讪将茶撂下。双手耷拉着,凝如石像。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忠厚的舌头打了结。

    隔阂横亘着,无法恢复那种自然的心态。

    她又想,自己该退下了,起码站到殿外去,免得碍主子的眼。一朝为妃,她还是习惯把自己当奴婢。

    正当她胡思乱想,函徵乍然用手掌温柔地抚弄她,力道之轻,如雪落树梢。

    弦姒一阵阵脊背发凉,这么轻的东西竟能置人死地。

    他的抚摸总能引起不好的联想。

    “哆嗦什么?”函徵质问。

    弦姒连眨了好几下睫,“圣上……”

    他道:“不希望朕来?”

    “没有。”弦姒下意识否认。

    函徵默然了一瞬,再是自欺欺人也得承认,经历了风波后,她不如当年那么满心满眼都是他了。

    当初,她对他是一种极为纯洁、充盈的感情,看他的时候眼睛会发光。

    他的食指隔衣料直戳她心脏,拷问着她:“让朕看看,你的心在哪……”

    弦姒有种被刺穿的感觉,呼吸急促,和他在一起,感情似乎变得难以自制。

    这些日子,她心里虽然放下了他,身体残留着爱慕他的影子,时不时为他所控。

    她微微一笑,斗胆坐在皇帝的膝上,身姿略略僵硬:“臣妾为您读青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