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墙婢色: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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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哄他 “朕要好好

    随着她坐上去的动作, 函徵的身形一僵,很快变得无动于衷。

    他眉骨沾着冷峻, 仿佛静静看着这出好戏,既不推开也不接受。

    弦姒不上不下地坐在他膝上,没有他顺水推舟的揽抱,显得很唐突。

    她暗暗后悔,自己明明没有勾人的天赋还强行,现在下不来台了。

    坐在皇帝的膝上本身是一件极冒犯的事,必须有皇帝的配合,否则她像独角戏的小丑。

    她心中冷暖深浅不断变幻,欲挪下去,却听他道:“不是要读青词?”

    弦姒遂顺势拿起青词, 宣纸上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皆是她一笔笔抄写的。

    摊开, 函徵不免瞥见了她拙朴的字迹, 喉咙溢出一声轻呵。

    弦姒的脸瞬间红了,“叫您见笑。”

    他清清白白道:“朕没有笑你。”

    “骗人……”她遮掩着青藤纸,憋得越发厉害, “臣妾都听见您的笑声了。”

    函徵眉梢下压, “放肆,与朕如此说话。”

    他是个很难侍奉的天子,弦姒常常摸不清他的喜怒。

    “那臣妾自己笑话自己,”她道,“反正臣妾的字本来很丑。”

    函徵点点头, 一本正经:“是,但字再丑也没有人丑。”

    “圣上!”弦姒真有点生气,两颗尖牙都露出, “那您为何还要臣妾?索性褫夺位份,弃入冷宫算了。”

    他寻常道:“旁人弃了也就弃了,弃你,朕舍不得。”

    弦姒听他语气温凉尚可,方才的圣怒应该消褪了几分。

    她清了清嗓子,一字字读起青词来,音色清脆如金玉之声,飘飘然如仙人诵经。

    函徵静静聆着,既无打断,也无多赞赏。

    弦姒私自撤掉侍寝的玉牌实逾矩了,读罢了手头两张文字,停下来主动讨好道:“臣妾往后可否入玉虚宫赞玄,时常伴驾?”

    她如今会识字了,也会抄青词了。

    玉虚宫坐落于西苑,是宫里的道观,圣上临御后修建。

    函徵清高婉拒:“玉虚宫不需要多余的人手。”

    弦姒没想到这个简单的要求都被拒绝,她为婢女都时常进去洒扫的。

    “那臣妾还莫如当婢女时,方才圣上还说舍不得臣妾。”她责怪道。

    “谁让爱妃撤掉自己的玉牌,为所欲为?”函徵诘问,不折不扣,“若非朕如今后宫空悬,恐怕不会再光临爱妃,爱妃真得去冷宫了。”

    他蜷起指节在她额头一击,一记教训。

    弦姒发出哀鸣,捂了捂脑袋,揽住他的窄腰,声调渐渐低下,“臣妾初为嫔妃,想着要守规矩,怕影响了您和皇后娘娘的感情,才主动避宠,实则心中一千个不愿一万个不愿。臣妾期盼选秀的日子定得晚一些,再晚一些。”

    “吃醋了。”函徵轻叙。

    弦姒迟疑:“嗯……有点。”

    函徵唇角微勾,却故作冷色,似训似逗:“卿素来端庄,切莫恃宠生妒,越界太多,还是及早撤掉玉牌,与朕保持距离好。”

    他显然是阴阳怪气的反话。

    后妃讲究的是等级分明,互敬互爱,如同姊妹,不能存在吃醋的阴暗心思。

    历代皇帝讲究的是雨露均沾,广延子嗣,皇后之下一视同仁,一碗水端平。

    但他这皇帝不讲究。

    弦姒侧过头去唇线抿着,染了黯淡,不言不语。

    空气寂寞了片刻,函徵道:“生气了?”

    “圣上分明是嘲讽臣妾。”

    弦姒脸色铁青,“臣妾本是一平平无奇宫女,只想以退为进的方式,故意撤掉侍寝的玉牌,引您注意,为自己博些宠爱。不然皇后娘娘一入宫,臣妾就如昨日黄花被您遗忘了。”

    函徵阖目微笑:“没大没小。”

    弦姒道:“臣妾自不敢冒犯皇后娘娘。”

    他剐起她下巴,“那你却敢冒犯朕?”

    似她这般随行所欲,撤牌子,耍脸子,使性子,真以为他们是亲密无间的主仆,半点尊卑都不讲了。

    弦姒目色诚然:“臣妾在后宫中能倚赖的只有您,对您是真性情。”

    “哦。”函徵呵呵两声,并不认同。

    她用前襟裹住他的手,“您怀疑臣妾的忠诚。”

    函徵猛地触及那方柔软,呼吸重了重,别有用意道:“忠诚不是嘴上说说的。”

    至少柳生那件事,他耿耿于怀。她与柳生交集多少,有无私情,心里是否还念念不忘彼此,这都是值得怀疑的事。

    弦姒若有遗憾:“您不相信也罢。”

    “也罢?”函徵眼色一暗,见她萌生退意,强拉她下水,手上力道加强。

    弦姒的广厦玉食、一身绫罗皆是皇家所赐,能偿的,唯有自己这具身体。

    管皇后是不是马上要入宫,只要皇帝想要一天,她就得服侍一天。

    她作为皇家的妾,头上的天首先是夫主,然后是妻主。

    她抿了抿淡色的唇,宽衣解带。

    柔软的裙衫萎落,成小小的堆,胭脂色的旖旎。

    函徵的眼色是无法穿透的黑暗,她每落下一件衣裳,他便深一分。

    直到弦姒只剩藕臂上的红玉避子药香珠。

    函徵起身,绕到她身后,踢了下她膝窝。她应声跪倒,双手撑在软塌上。他覆上,在她的腰上轻拍两下,道:“朕要好好教训你。”

    那口吻,犹如静谧山谷中拂过的风。

    弦姒轻呃了声,瘦似柳枝的身形,撼不动他劲韧手臂的一丝一毫。

    深帐中,唯有那串香珠无声见证着一切。

    ……

    浓春,宫殿攒尖的四脊反射着太阳的闪光,红墙泛出明媚的颜色。

    毓德宫内间,帘幕封闭,暗得犹如黑夜,靠蜡烛照明。弦姒穿着心衣趴在榻上,浑身淤痕遍布,酸痛得厉害。

    宫女春儿为弦姒一下下按捏,瞧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免不得悸然,龙椅上那位真是心黑手狠的,不顾嫔妃死活,带有强烈惩罚的意味。

    当下仅主仆二人,春儿嗫声道:“姑姑,奴婢还是叫您一声姑姑吧,您是奴婢在宫里最亲的人。说句不该说的,您这次真傻,真不该擅作主张撤下侍寝的玉牌。圣上若有心来,岂是玉牌管得住的?听说长庆公公被打个半死,敬事房也挨连累了。”

    这等雷霆惩罚,真叫人心有余悸。

    弦姒疲惫地半阖着眼皮,长长叹息:“你说得对,我真傻,赔了夫人又折兵。我自以为当宫女时数一数二的,却不晓得为妃嫔之道。”

    春儿忧虑道:“昨晚圣上气势汹汹过来,明摆着是兴师问罪的。幸亏您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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