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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 20-30(第23/27页)
“要么,今夜姚老亲自携令爱的悔过书登门,向我夫人赔礼致歉。”
御前分说?那便是让姚家的百年清誉毁于一旦,姚辛嘉更是重罪加身!可若是给这两一对年轻夫妻登门赔罪,姚潥一世的颜面也就荡然无存了,而那悔过书会成为姚家永远的把柄,陆瓒可以随意呈至御前,将姚家拖下地狱。
是明日便“死”,还是以后随时可能“死”,陆瓒在逼姚潥做这种选择。
姚潥的脸色由青转白,陆瓒毫不掩饰的寒芒让他明白,此事绝无转圜。
他最终,极其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夫……选后者。”
暮色沉沉时,左副都御史姚潥黑着脸,带着一份墨迹未干的悔过书,登了陆府的门,向薛缨鞠躬致歉。
送走面色灰败的姚潥,陆瓒回身,见薛缨不知何时已倚在廊下,静静望着他。
晚风拂过她刚刚梳洗柔顺的鬓发,廊下的灯笼在她眼中映出细碎的光点。
“累了吧,我陪你去歇着。”陆瓒柔声道。
薛缨摇头,走近一步,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轻轻印在他微凉的脸颊上。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不带情欲,只有全然的信任,与劫后余生的清浅欢喜。
陆瓒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薄红。
他抬手,克制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这一夜,薛缨睡得并不安稳。
白日的惊吓退去后,另一种更绵长的忐忑浮上心头。
婆母的话言犹在耳:“好孩子,若有一日,你觉得这婚姻成了牢笼,该勇于抽身。”
婆母并不知道,他们早已在新婚之夜就约定了和离之期,距今只剩七个月而已。
……要和离吗?
这个疑问一起,心口便莫名发紧。
薛缨忍不住去想另一个问题——陆瓒呢?他对这桩始于强权的婚姻产生一丝留恋吗?
纷乱的思绪坠入梦境,化作更可怕的泥沼。不再是姚府的阴谋,而是少女时模糊却刻骨的恐惧。
昏暗的街巷,油腻模糊的男人的脸围拢过来,露出令人作呕的笑。
她拼命跑,腿却如灌了铅一般,怎么也逃不开。
绝望之下,她纵身跳进冰冷的深水,刺骨的寒意裹挟着窒息感涌来……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她,将她拖出水面。
她呛咳着,竭力想看清救她的人……
“薛缨!醒醒!”
身体被摇晃的感觉将薛缨拉出梦境。
薛缨骤然睁开眼,急促喘息,冷汗涔涔。
模糊的视线聚焦,陆瓒半坐在床边的脚踏上,衣衫微乱,正拧眉望着她,清俊的脸上挂着担忧,以及……狼狈?
她把他推下床了?
陆瓒见她醒来,松了口气,起身回到床上。
“做噩梦了?”
薛缨窘迫地点头:“嗯……梦见掉进水里了。”
省略了前面不堪的部分。
陆瓒沉默地看着妻子,她梦中挣扎惊惧的模样,分明是陷入了极可怕的境地。而她在那般境地,对他的触碰极其抗拒,奋力将他推远。
是因为他又一次勉强了她吗?她就这般恐惧,甚至嫌恶?
“薛缨。”暗哑的嗓音在寂夜里显得格外低沉。
“你曾经说过,这世上不会有你喜欢的男子。”
薛缨一怔。
这似乎是成婚第二日,闲聊时随口说的。
“现在呢?”陆瓒平静地看进她眼里,那平静却只是表象,掩住深处无法自抑的波澜,“有了吗?”
他没有问出口的是,那个人,是嬴昙吗?
薛缨几乎是在他问出的瞬间,一个清晰的身影便浮现在脑海。
清冷如谪仙的侧颜,危急时握住她的手,为她挡去风雨的背影,还有白日里,明明耳根通红却强作镇定的模样……
是因为日夜相对产生的错觉?还是仅仅因为依赖和感激混淆了视听?她分辨不清,只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像一团邪火,灼烧着她的理智。
她怕再深想下去,会露出更多破绽,更怕那答案非他所愿,徒增尴尬与煎熬。
于是,在陆瓒沉静的注视下,薛缨垂下眼帘,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
陆瓒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只牵出一个苦涩的弧度,视线逃避般地扫过妆台,那盒他婚前送给她的口脂,原封不动地塞在角落,从未挪动过。
陆瓒走过去,拿起那小巧的瓷盒打开,浓郁的绛红色如血一般艳丽。
“这颜色的确不适合你。”
陆瓒用指尖蘸了一点血色的口脂,走近她,在她惊愕的目光中,轻轻点涂在她的唇上。
指尖的温度冰凉。
绛红的色泽在她淡粉的唇瓣上化开,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胜雪,却有种格格不入的浓艳,宛如戴上了一张不属于她的面具。
陆瓒仔细端详片刻,低低苦笑了一声:“是我当初选错了。”
他收回手,将那盒口脂随手放在床边的小几上,眼底只剩一片深潭般的沉寂。
“姚家有所动作,背后必有太后的暗示默许,太后那边恐有后手。但我会搬回书房,不再打扰你。府中眼线如何回禀由他们去,我自会应对。”
说完,陆瓒起身离开,月光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
“夫人好好休息。”
他轻轻带上门,仿佛放下了一道天堑。
指尖冰凉的触感和那抹突兀的红还残留在她的唇上。
薛缨用指腹擦过唇瓣,盯着指尖那抹艳色,心口那处空落落的感觉随着他离去的脚步声一点点弥漫开来。
……
陆瓒搬回书房已有三日。
他枯坐案前,玉杆紫毫笔提起又放下,字迹仿佛都化作了薛缨摇头时低垂的眉眼,还有那句轻如叹息的“没有”。
没有喜欢的男子。
自然也并不喜欢他。
心口那处空洞非但没有随时间愈合,反而在寂夜里反复噬咬,催生出一种强烈的不甘。
她说的第一次要留给钟爱一生的人,是何意?怎样才算是钟爱?
陆瓒去见了陆珍。
陆珍正在钻研棋谱,见长兄神色沉郁地进来,不由一凛,忙起身让座:“长兄这是遇到难解之题了?太后要对陆家出手了吗?”
陆瓒沉默片刻,艰涩地道:“我问你个问题。”
陆珍不敢怠慢,正襟危坐:“长兄请问。”
陆瓒又沉吟半晌,才道:“我问你,怎样才算是钟爱一人?”
陆珍讶然挑眉,仔细看了陆瓒几眼,又伸手摸了摸他额头,确认没病。
“原来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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