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枯木再逢春》 50-60(第20/21页)
的学生过一遍前期的内容。
【第一单元的重点有近似数、解决问题时的估算;易错点是乘法分配律、小数点点位】
“倪老师…”
“不会的先空着,作业要先自己从头到尾做一遍,要我强调几遍?”
倪尧觉得已经足够凶,起码是第一次皱眉大声说话,应该、起码、大概会唬住一个五年级的小男孩吧?
可偏偏没有。
严浩宇贼兮兮地蹭过来,眼睛盯着备课本,手指头一戳一戳地指着某处地方,嘴巴里说出很欠揍的话。
“倪老师,张章是谁呀?你已经写了22遍,你单相思吗?是你的暗恋对象?”
倪尧重重地合上本子,抬头看玩着手指,依然一副欠揍模样的学生。
“下午做两套基础试卷。不及格的话明晚继续叠加。”
严浩宇开始张牙舞爪:“倪老师,明天周一!我做完家庭作业都已经很晚了好不好?再做卷子还能睡觉吗?周三可要期中考试啦!”
倪尧又翻开本子,撕掉写满姓名的那页,仔细叠好放进书包。
“你妈妈出门前特意交代不要再对你手下留情。偏偏你自己不争气!我的标准已经降到最低,有一次及格就可以。”
严浩宇伸手用空心拳锤打几下倪尧的书包,又规规矩矩坐好。
“老师,我先做家庭作业,今天看你心情不好,我已经很乖很配合了,好几道题都验算过好几遍,你检查的时候应该能少生气。做卷子的事…我们下午再说呗?”
倪尧拿起笔:“谢谢。”……
张章在周日的早晨再次被拖起来,被三个爬到床边的人,不讲道理地搬下床。
保持着一只脚还卡在爬梯的第二级,另一只脚被套上拖鞋的尴尬姿势,怨气已经飘满整个寝室。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靠,最好把我原原本本地放回去,你们不怕我发脾气吗?吓死你们!”
冯青薇已经背好包拉开门:“我先走一步,你们到了联系我,我去找你们。”
“见色忘友!今天找得到你吗?穿得跟花蝴蝶似的…”
苏念埋怨的话被关在门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人已经喜气洋洋地打算去授粉。
程晓沫使劲把张章焊在梯子上的腿往下拽,又手忙脚乱地去拦另一只蹬开拖鞋准备往上爬的脚。
“年年,帮忙啊!”
“来啦来啦!”……
张章像泥鳅似的顺着椅子往下滑,被人连推带拽往上提,循环好几次,终于如愿以偿地跪躺在地上,双脚垫在后背,一动不动。
程晓沫叉着腰指着躺着的人:“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我们都快把你衣服扒了都不躲?年年胳膊都怼你前胸也不怕?”
“程晓沫,别瞎说,我根本没碰,不然她早打我了!”
张章慢慢爬起来,地上好凉,小腿有些抽筋。爬回椅子,把自己缩进去,胳膊环抱住小腿,右脚使劲向上伸展。
“恢复单身了,荤素不忌了,谁爱碰谁碰吧。”
程晓沫和苏念对视一眼,然后同时退后三步,各自抱住手边的床杆。
张章戏谑地看着对面两个明显被吓到的人,起身往床上爬,这次没遇到任何阻拦。
“下次再一起好吧?我得哭几天,不然没法从失恋的痛苦里走出来。帮忙关灯,谢谢。”……
等到帘子外也陷入黑暗才闭上眼。
张章打算给自己一个学期的时间去思考和体会,究竟要不要继续学这个专业。今天是可以颓废的最后一天,明天周一,要努力学习。
知道会很困难,高考之所以能考到那个分数,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易燃。虽然她没有陪读过一天,除去几次的大型诊断考试,没有问过一次学习成绩,也没有像别的家长那样报各种各样的补习班给自己…
可是张章会汇报每一次的考试成绩,即便是一次无关痛痒的听写。
也会请求能否帮忙报一个地理补习班,还会在每次上完补习课后报告成果,即便每一条消息都石沉大海,也永远乐此不疲。
张章不知道怎样才能得到易燃只言片语的回应,所以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
家长会长能作为家长代表发言的,无一例外都是学习成绩名列前茅的学生家长。
所以张章得出一个结论:如果学习好,成绩优异,家长会很开心,很有面子。不论易燃愿不愿意,她也是家长,那么她一定也是这样。
所以张章很努力勤奋,上课认真听讲,不懂就问;放学后穿梭在各个小区,补习着一门又一门大课小课。在不懈努力和爸爸疯狂砸钱的双重加持下,终于成为一名老师夸奖、同学艳羡好学生。
接下来,开始向易燃传递这个消息,想分享这份喜悦,甚至企图邀请她开一次家长会,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上台发言。
易燃依然很淡然,但起码有过一次回应。
张章选择退而求其次。没有频繁的回应也好,但易燃应该是开心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小孩优秀?还是典型的优秀案例。所以,要一直是好学生。
在这样的信念之下,张章考来京城这所高等院校。爷爷奶奶说是祖坟冒青烟,还拿着录取通知书带着自己去磕头。两位老人家虔诚叩拜,就连不信神佛的爸爸也长跪不起,泪流满面。
张章当时也跟着规规矩矩地跪好,按照指示完成所有流程,回家才发现膝盖上有瘀青。揉着隐隐发疼的地方,关掉灯又跪在床上。
彼此心知肚明,何必做这些掩耳盗铃的事情?与其用叩拜神佛、燃放爆竹、大摆宴席的方式表达感激和开心,还不如给易燃磕头,磕一百个头。
因为,完全是因为易燃才有现在的张章,让爷爷奶奶和爸爸骄傲自豪的张章。
步入大学以后反而不想再去努力,也不再执着于成为好学生。
因为张章后知后觉地想明白了一件事。
对易燃每一次的靠近和接触,都是另一种伤害。易燃每见一次张章,看到一次关于张章的消息,都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这个道理,爷爷奶奶早就明白,而且这么多年都在践行不主动出现在易燃的生活中的宗旨。张元封也是,非必要不联络。
只有张章,一次又一次地伤害着自己的母亲。
跟妈妈多说一句话,在张章心中就是赚钱的买卖,也许会有更多被妈妈原谅的可能,所以一厢情愿的不断靠近,稍微看到对方有一丝松懈的可能,就立刻蹬鼻子上脸,不断加码。
完全不顾对方的感受,只想一味减弱负罪感,潜移默化地消解罪行,最后脱胎换骨成为一个无罪一身轻的体面人。
这样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奔向未来,把伤害了数不清次数的妈妈永远丢在脑后,再也不去理睬。
这个发现,是张章看到《法理学》这本书里的一句话后产生的。
凭借着浅薄的见识和有限的理解能力,想到了这些。
法者,天下之公器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