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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在买股文中同时攻略三个男主(快穿)》 50-60(第9/16页)
自的心思,后面的路都沉默无言,只一寸一寸地向前走着。
江秉章酷爱风雅,府中虽不尚奢靡,林木山水却颇多,还未行至书房,便已经在风中闻到了江秉章种在书房前西府海棠的香气,颇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江遥艰难迈步,走过铺满落英的台阶,在那扇熟悉的门扉前站定后,她松开了品冬搀扶着自己的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襟鬓发,又将额头上的虚汗轻轻揩去。
她不想在江秉章面前暴露出自己的一点脆弱。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神色平静地推开了那扇门。
屋内,江秉章立于临窗的黑漆嵌螺钿书案前,微微俯身,左手按着奏本边缘,右手执笔书写。
江遥进来后,他没有抬头,手中的笔尖却有一瞬的停顿。他继续将最后几个字写完,将整个奏章封好后,才缓缓抬起眼,看向立在一旁的江遥。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江遥平静道:“因为丽贵妃的事,让父亲在朝中难做了。”
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的父女,她早就将江秉章这个人看透了。
江秉章为人圆滑老成,做事谨小慎微,为官多年,从不肯轻易站队,在朝中人缘极好,可她这个做女儿的却不声不响,刚嫁进皇家就得罪了丽贵妃,他自然生气。
果然,此言一出,江秉章极淡地笑了一下。他今日穿了一身银灰色的直裰,面容清瘦,举手投足间尽是文臣的儒雅气息。
在他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副《雪江垂钓图》,墨色疏淡,意境闲远。江秉章放下手中的湖笔,缓缓走向江遥,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斜射而入,将他清瘦的身影拉长,在那副闲适的墨色山水画上,投下沉沉的阴影。
江秉章在江遥面前站定,面容依旧是那副温和慈父的模样,可声音却冷了下来:“既然知道哪里错了,就该好好跪下认错。怎么,难道如今成了皇子妃,便不肯再听父亲的话了吗?”
“女儿不知何错之有。”江遥直视着他的眼睛,执拗道。
“果然啊,我最得意的女儿,成了皇子妃,连对父亲说话都硬气了许多。”江秉章微微眯了眯眼,似乎对江遥的表现有些伤心,他端详着江遥,目光里带着审视。
片刻后,他叹了一口气,轻轻抬起手,将手搁在江遥单薄瘦弱的肩膀上。
“何错之有?”他低声重复着江遥的这句话,态度陡然一转,手上猛然发力。
江遥本就站得艰难,膝盖上的伤让她几乎将全部力气都用在维持一个端正的站姿上,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按,身子陡然间歪了一下,整个人直直地跌落下去,膝盖重重地砸在了冰凉的地上。
剧烈而尖锐的疼痛直接逼出了她的生理性眼泪,她却硬撑着一声不吭。
品冬低呼一声,连忙要上前去扶她,却被江秉章的一声冷喝骂了回来。
“不许扶她,让她跪着。”江秉章按着江遥肩膀的那只手仍在加着力度,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自己因为疼痛而控制不住颤抖的女儿,声音里没有半分怜惜,“你知道丽贵妃是谁的女儿吗,她是同平章事沈端的长女。沈端是如今温和派的领袖,与他为敌,就等于与整个温和派为敌,你一句何错之有,就让为父多年经营毁于一旦。”
因为疼痛,江遥的额头上重新沁出细密的汗珠,肩膀也微微颤抖着。
江秉章满意地收回手,负手而立,语气愈发冷峻:
“你成婚前,我曾多次叮嘱过你勿坠家声,让你不要辱没江家门楣。可你呢,你将为父的话尽数当成了耳旁风!若不是阿晴将此事真相告知于我,为父至今还被你蒙在鼓里。”
他的目光落在江遥已经渗出血迹的膝盖上,语气没有丝毫怜悯:“疼不疼,疼就对了,为父就是要让你记得今天的疼,让你以后想要莽撞时都能想起来,以免再犯这次的错误。”
“所以呢,所以我被人凌辱被人罚跪,就要一直受着吗?”一直低着头的江遥闻言,忽而抬起头,冷笑一声,看向江秉章的眼神十分讽刺,“父亲这些话说了这么多年还没说腻吗?阿遥却是先腻了呢。”
从前江遥犯错后,虽然也有不服气的时候,可反抗过后往往迎来的是江秉章更为严厉的责骂和惩罚,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反抗。江秉章一度为自己将一匹野性难驯的烈马训成了温柔婉顺的羔羊而洋洋得意。
这是这么多年来,江秉章第一次从江遥口中听到这样犀利刻薄的话,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应该说,他是许久没有见到过这样叛逆的江遥了,这样的话,她似乎幼时也说过,具体是因为什么,他却记不清了。
他的目光微微一顿,手重新放在江遥肩膀上摁着,看着女儿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讽刺,有些讶然地问:“你说什么?”
江遥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我说,我没有错。是丽贵妃欺辱我在先,我只是合理回击。父亲不肯为我出头,我难道自己还不能为自己出气吗?”
“父亲也不必以己度人,丽贵妃的父亲沈大人为人正直,从不因个人私情迁怒旁人,就算来日我与丽贵妃真的撕破了脸,我与她之间的恩怨,也绝不会影响父亲的官途。”
江秉章看向江遥的目光越来越震惊,他觉得这样的女儿太陌生了。他沉声道:“为父这是在为你好啊,你得罪了丽贵妃,于你有何好处?”
“为我好?”江遥脸上的表情更讽刺了,“父亲所谓的为我好,就是让我忍下丽贵妃的欺辱?就像9岁那年的冬天,我被江书晴推到湖里,父亲口中轻飘飘的那句‘阿晴年纪尚轻,阿遥身为姐姐,理应包容’一样吗?”
“还是像13岁那年,我学骑马,江书婉故意在我的马耳边挂了铃铛,致使马匹受惊将我摔下,踩断了我的胳膊,而父亲却为了江书婉的颜面,不肯为我请大夫一样呢?”
她每说一句,江秉章的脸色便难看一分,最后直接恼羞成怒地打断她:“够了!那些陈年旧事竟也值得你如此记恨?难道那些事,还抵不上我们之间的父女情分?”
“父女情分?”江遥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父亲,我们之间何曾有过这种东西。”
她看了看自己跪在地上的膝盖和江秉章搁在自己肩膀上不断施加压力的手,嘲讽道:“丽贵妃让我跪着时,尚且知道给我一个蒲团,可父亲你呢,你连一个蒲团都吝啬给我,只顾着表现你的凛然大义。”
或许是终于可以将积压多年的话畅所欲言,江遥心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连膝盖的疼痛竟也感受不到了,她拂开江秉章按在自己肩头的手,在品冬的搀扶下,直接站了起来。
站直之后,原本俯视着她的江秉章失去了高度优势,只能平视着她。他看着她那双毫无畏惧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
“我养你教你多年,竟然养出了你这么个薄情寡义的畜牲!”江秉章高高抬起手,想像从前那样,重重地在江遥脸上打一巴掌。
江遥不避不闪,只是轻轻捏了捏试图挡在自己面前的品冬的手,示意她退后。然后,在巴掌就要落下时,她淡淡道:“父亲敢打我吗?二弟弟虽科考落榜,可难道日后就不走仕途了吗?三弟弟初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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