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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向往灿烂的嘉禾》 50-60(第23/26页)
跳得特别剧烈,他吓得赶紧背过身去,人在犯了错的时候,才会觉得羞耻。
他很羞耻,但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他忘记原本要和她说什么话了。
什么话都不重要了,他已经被开水烫伤了,烫伤了应当抹烫伤膏,家里没有烫伤膏,那就应该用流动的冰水冲洗。
一盆凉水从脑袋上泼下来,没缓解,又浇了一盆。
又一盆。
当天晚上他就发烧了。
好不容易冷下来的脸,又跟被开水烫过一样了。
冷水白浇了,但额头上多了一块湿毛巾。
阿姐像小时候一样照顾他。
后来,他的脑中经常会不可自抑地出现阿姐晾晒衣服的场景。
清醒的时候,他能控制,睡着的时候,他却没办法左右自己的梦境,有时出现的是一件阿姐的外套,有时是他自己的一件外套,有时是那条干发毛巾,更多的时候,是她在晾晒内衣。
他感觉自己可能是个变态,竟然会梦见自己的姐姐……
整理出租房的时候,他无意间看到了一些妈妈保存的旧书信,书信里出现了一个令他意外的人物,原来叫李廉的那个男人竟与他有着血缘关系,是他的生父,李廉也有和他一样类似的行为,他也爱上了自己的姐姐,原来他是他们这种关系下诞生的产物。
这种关系的结局竟然是,李廉学有所成后,攀权附会,抛弃了妈妈,并且毁掉了她的人生,毁掉妈妈人生的,不止李廉,还有他。
他厌恶李廉,也厌恶自己,更厌恶对阿姐产生感情的这样的自己,他害怕成为李廉那样的男人,于是,他上网搜索李廉的新闻消息,也混进过一些商务场所,他想看看李廉有没有活在悔恨与愧疚之中,但是,他看到的李廉,地位显赫,坐拥人上,谈笑风生。
那种人,怎么会有羞耻心?
这种落差让他更加厌恶李廉,也更加厌恶自己了。
他攒了两年的自卑、自弃与茫然,因为害怕被身边的人发现,他一个人偷偷跑去五百公里外的城市,去看心理医生,医生告诉他,这只是正常的青春期行为。
他讷讷地问:“对自己的姐姐产生男女之情,也是正常的青春期行为吗?”
他没有告诉医生是什么姐姐,在那时候他的眼里,姐姐就是姐姐,有没有血缘关系,都是亲姐姐。
医生同样没有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他的感情是否畸形,也没有告诉他,他的心理是否健康,医生只告诉他,青春期的男孩应该这么做,如果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发展,那就规定好结局,并根据结局约束自己的言行。
医生问他和爸爸的关系怎么样,他没有告诉医生,他的血缘父亲是一个爱上自己的姐姐又在自己的姐姐生下孩子以后抛弃了她的烂人,这样的事实让他觉得丢脸,他只是平静地告诉医生,他的爸爸去世了。
医生揉揉他的脑袋送给他一本书,“父亲这一生当中有很多重要的角色,其中一个角色是成为青春期男孩最好的朋友,现在你的爸爸不能履行这个朋友角色了,你愿意帮助他,成为你自己最好的朋友吗?”
那本书讲的是青春期时期,爸爸应该对男孩说的话,爸爸应该教给青春期的男孩能够做的事和不能够做的事,包括树立正确的感情观念。
他自己学会了那些原本应该由爸爸告诉他的话,也自己学会了那些原本应由爸爸告诉他能与不能做的事,他代替爸爸,做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后来,他明白,其实人不孤独,每个人都可以做自己最好的朋友。
阿姐回国了,而他继续怀揣着对她的那些思念生活。
工作以后的阿姐更忙了,她给妈妈和他买了最新款的智能手机,他想她的时候就会给她打电话,发短信,他还学会了使用微信,他的第一个微信好友就是阿姐。
更多的时候,他会写给她书信,有一些寄出,有一些不会寄出,那些不会寄出的成为他的情感宣泄处,他因此写得肆无忌惮,而那些寄出的,他却会仔细斟酌语言,在信里和她聊一些生活近况,探讨一些话题,有些话题是青春期男孩真正的困惑,有些只是试探,还有些,是,懂,却装作不懂。
期待回信,成了贯穿他初中和高中,关乎爱情的主题。
阿姐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很有耐心。
她耐心地回复他的书信往来,在信里面解答他的困惑,一封不落,有时候寄到学校里,有时寄到家里,也有时在家里当面交给他。
那些年里,他读了很多书,现代的,古代的,国内的,国外的,灵异的,玄幻的,鬼怪的……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和超出他这个年纪的,他在那些书里面寻找主人翁共性的答案,也在他自己的思想里寻找个性的答案,关于同性的、异性的、血缘的、非血缘的、禁忌的、坦荡的、阴暗的、正向的……
他对她的感情,在日升日落中慢慢明晰,演变成了清晰的爱。
他想,他终于还是找到了属于他自己那独一份的答案。
他按部就班地读书,十六七岁的年纪,他已经能够拥有足够成熟的心智,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一样,来处理自己那不为人知的感情,那就是,让不为人知,永远不为人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任凭众所
读完梁献的日记, 赵嘉禾轻轻合上硬面的笔记本。
心情有些阻滞,她摘下眼镜平放在面前的升降桌上,然后抬起两条手臂,手肘支撑桌板, 中指与无名指并拢压在眉尾与发际之间的太阳穴处, 她用了些指尖的力道按压缓揉, 自我疏乏,平复情绪。
像记忆里的那些书信往来一样, 献献这次仍然选择了通过他熟悉的文字表达方式,和她完成了一次有主题的交流。
她在他的日记里找到了他的处理方法,她所能想到的,想不到的, 她都在他经年累月的思考里找到留痕。
对比起他的日记、他的文字, 她原本将要和他进行的口头谈话, 说教成分太高, 就显得空洞多余,也没什么必要,她因此,决定免去和他的这一场口头交流。
毋庸置疑, 李玥仪的行为应当遭到谴责。
但随着这个秘密从“不为人知”到“人尽皆知”的过程转变, 她与梁献各自承受的负重, 就像儿童游戏的平衡木两端先后坐上了大人,由完全向一侧倾斜的状态达到了两端平衡。
过去, 她对他纯粹又炽热的感情一无所知, 无知,自然豁达坦荡,因此, 在他一个人背负这种无法开口向他人诉说的憋闷时,她从未感知到心头的沉重,而现在,她在一定程度上承受了能够缓和他心中憋闷的亏欠心理。
分担,是她在他的这份感情里,唯一能够给予他的回应-
大约是她起身时发出了些细微的布料摩挲沙发的响动,门外并未走远的人抬手敲了敲门。
得到她的回应后,梁献走进来。
口袋里摸到两张银行卡,梁献才单手拎着张椅子就着升降桌坐她对面,这模样倒又有几分想同她面谈的意思。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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