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宿敌成亲后: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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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寒之地,性辛无味,可引得猛禽盘旋,以致入幻,最终发狂。”

    他所言与那日猎鹰崖上的情形经过无有差别。

    宁欢颜问道:“若此药能引得飞禽发性,可为何只有那只银鹰对药草有反应?那不棉香所 下的薄青草没有分别么?”

    陈平道:“臣不敢断言。只是云母草多生于千丈高的峭壁之上,寻常飞禽难以寻得,自然反应不及其王。”

    宁欢颜的心彻底一沉,默了片刻仍旧追问道:“此草易得否?”

    陈平道:“不易得。臣暗中访遍城中各大药铺,都不曾有售卖此物者。听闻此草几近绝迹,非北凉旧民几乎都未曾听闻,更不识得。”

    雁回冷冷道:“此人居心叵测,公主坠马被抓上山一事,跟他也脱不了干系。”

    苏嬷嬷按住雁回,好生送了陈平出去,这才回来,见公主坐在桌边,全身微微颤抖。

    “公主有什么打算?”她试探问了一声。

    宁欢颜抓紧了桌角。

    北凉旧民,好一个北凉旧民,合着他们又合演了一出戏给她看。

    她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意,却因这段如履薄冰的出使和亲之旅变得谨慎,她没再多言,只说了声:“先继续练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礼物

    汇报完此事后, 宁欢颜便让苏嬷嬷好生送陈平出去,盯着自己破了皮的手微微发愣。

    校场里的弓还是太过于笨重,引弓发箭, 振声不绝,在热闹的地方还好,可若在隐蔽安静之处使用,必定引人侧目。

    她需要一张更为小巧轻捷的弓。

    正思忖间,成荫端着数只瓶瓶罐罐走了进来,“公主怎么又出神了,手上的伤该换药了。”

    成荫是第一个发觉她手上因拉弓生了破口的, 急急忙忙便去准备常用的药膏,这才回来。

    宁欢颜对她笑笑:“被你一说, 我好似成日都跟只呆雁一般。”

    成荫摊开她的手,仔细涂上药,清脆地笑着:“我可不敢说, 只是觉得公主您到了北凉之后,心事好像就变多了。”

    宁欢颜目光一黯, 若是能有信任之人诉说, 谁又愿意将思虑都憋在心中呢?

    “其实,我觉得或许公主所虑根本就没有那么复杂, 是您想太多了呢?”成荫咧嘴开朗一笑。

    宁欢颜默了片刻,由成荫一说, 她忽然想起自己仿佛忘记了一件最为简单的事情。

    “成荫, 若是你做了错事,还会留着证据不销毁么?”

    成荫惊讶睁大了双眼,“我、我做错什么事?”她努力回想,却想不起自己最近有何马虎冲动之举, 公主况且在收敛锋芒,她怎敢轻易与人结怨。

    宁欢颜被她逗得一笑,严肃的神情缓和许多:“我是说假如。”

    “吓死我了。”成荫长舒一口气才说:“我才不会。我会提着证据来您面前认错。”

    宁欢颜笑意愈发深,成荫心胸豁达直爽,怕是只有她才会给出此般答案,换做常人,最先做的怕就是毁尸灭迹,掩人耳目。

    可他却将那支珠花明晃晃地放在房中,放了不知多久,真有人会如此胆大妄为,不思被人揭发,东窗事发之日么?

    再者,既然此物非北凉旧民鲜为人知,陈平又是如何在半日的时辰里探听辨识?

    脑海中又浮现他狂傲到不可一世的模样,宁欢颜在心底呸呸两声,把方才的辩解咽了回去。

    陈平所言固有可疑之处,可那邬氏少主更不可信!

    成荫蹲在一旁上药,看着公主时晴时阴,时惑时怒的神情,便知公主又陷入心事之中了,开口问:“您的手,还是修养一阵子再去练箭吧?”

    宁欢颜收回神思摇头:“耽误不得。我照常练,你明日去一趟府北院的匠作坊,让他们替我赶制一把二尺八的弓来。”

    “哎。”成荫应声,不再劝阻,细心替公主上药。

    于是一连数日,宁欢颜雷打不动辰时前往府内校场练上一个时辰,用完午膳后小憩片刻,便又前往练箭。

    自然,她也不是没苦硬吃的愣傻之人,一连试了数种布料,最后找到一种名为穗麻的北凉自产布料裹在手上,只因此种布料柔软而不过分滑腻,既可以护住皮肉,也能让她持弓更稳。

    前几日,邬弋野偶尔还会陪她,后来她准头越发精进,无需他多加提点,他便按常每日巡营去了。

    邬弋野巡营通常辰时出,未时回,而后会前往督军府与兄长议事。

    可这一日,不过巳时刚过,宁欢颜才放下角弓,正解开缠在腕上的穗麻,便看见门外跃进一道身影。

    脚步轻快生风,大有一番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狂气。不消说,见步如见人,还没看到人脸,她便知道来者何人。

    宁欢颜没多给一个眼神,依旧不紧不慢地解着,全当没看见。

    来人兴致勃勃,见公主没注意到自己倒也没勃然大怒,只大步走到她身边,咳了一声以做提示。

    宁欢颜摆好弓,收好腕带,这才不紧不慢地转身,故作讶异:“少将军今日怎的这么早就回来了?”

    邬弋野背着手,看上去兴致不错,抿了抿嘴才稍显正色道:“听闻宗门学艺,弟子起初还未学成之时,都会以粗陋的法器作为日常练习,只因尚不纯熟,且——”

    宁欢颜听得云里雾里,他一介武夫,倒管起江湖道门之事了?

    “你是何意?”她直问。

    邬弋野骤然被打断,脸上浮现的不是愠色,倒有几分尴尬:“听说外头师父会给弟子选趁手的兵器。”

    宁欢颜瞥了瞥他背在身后的手,哑然失笑,眉尾不经意间动了动:“所以少将军是要给我送弓?”

    “……”邬弋野沉默了会,而后大大方方从背后拿出一张二尺八的银制梢弓,又说:“我见你现在准头还不错,只是因为弓的尺寸难以借力发力,所以让府里简单打了张尺寸差不多的弓,你用着能趁手许多。”

    他搔了搔脖子,紧接着补充:“不必言谢,这是身为师长该做的。”

    他握着那张弓,说话时也大多只盯着那张弓,那张握在半空迟迟没有被接过的梢弓。

    四周静了片刻。

    “要不要啊?”邬弋野有些沉不住气:“不要我就送给营里的——”

    话音未落,已被人接了过去,宁欢颜重新戴上了腕带,握住了那张弓。

    “多谢。”

    “我说了,不用谢。”

    宁欢颜也不再多言,握着弓准备回栖阳院。

    “不试一发?”邬弋野拧眉。

    宁欢颜推辞:“今日已练到了时辰,明日再试。”

    邬弋野“哦”了一声,没多在意,跟着也往栖阳院走。

    宁欢颜走了一段路,忽然顿住脚步回头,见他还跟着自己,神色稍显低迷,问道:“今日不去督军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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