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 24-30(第14/16页)
”
哐当一声,他踢开倒得乱七八糟的书架,凶狠地瞪了一眼跪地的陈平,突然抽刀,刀光劈向桌上赶制出的银弓,咔的一响,那银弓生生断成两半。
众人皆是一抖,跪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出。
他狠狠将断弓往地上一扔,弓弦震颤嗡嗡声盘旋耳边不止,宁欢颜只觉这声音仿佛要钻破她的脑袋。
东暖阁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似见到救星,纷纷扭头朝门外望去。
柳珠为首,身后跟着数人,几人为医师打扮,几人为工匠打扮。
进了门,她先朝宁欢颜道了个万福,才扬声道:“向公主告罪,我等偷听的确犯了忌,只是我前些日子察觉有异,不得不出此下策。”
她快步走到陈平旁边问:“陈医师博览群书,知这相思断在日光下可显色,那可知它经由檀香香雾熏染也会显色?”
陈平一张嘴已被打到变形,可此时已顾不上了,正是争辩的时候:“我自然知道,日头已经足以证明,不过省去这一步。”
“去取檀香。”宁欢颜忽然明白柳珠所为何意,命成荫前去取香。
柳珠点点头:“今日我还带了几位医师来,有些是咱们府里的,有些是城里的郎中,这么多双眼睛,就在这共同做个见证!”
成荫手脚麻利,很快便取来香点上,浓郁清幽的木香迅速弥漫开来,柳珠捡起那断成两截的银弓,深深看了一旁闭口不语的邬弋野,兀自摇了摇头。
十几双眼睛齐齐盯着那袅袅升起的轻烟,熏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那把银弓通体闪亮,并未有变色之兆。
柳珠道:“银弓未变色,陈医师如何仅凭日头一步便断定弓上抹的是毒药?”她停了一瞬,“陈医师这样笃定,是否因为你本就在弓上涂了毒药?”
“胡说八道!”陈平突然跳起,“我未用香熏只是认为大可不必,何故给我扣上一顶残害上主的罪名!这是纯纯的欲加之罪!”
柳珠道:“我今儿带人来自然不只是为了让大家看看银弓是否变色。”
她朝后侧颔首,一个小丫头手捧一套丝织常服上前来,跪立宁欢颜面前,双手托到她眼前,陈平当即变了脸色。
“这套衣服,陈医师可眼熟?”柳珠铿锵有力道:“银弓上没熏出颜色,倒是在你的袖口熏出了颜色?”
明晃晃的青黄色映入眼帘,与方才那银弓之上的颜色别无二致。
不等陈平辩解,柳珠利落夺过话头:“这些日子去过匠作坊的人有哪些?”
后头跪下一工匠模样的人,慌张道:“除了平日上值之人,便是少主,夫人,成荫姑娘,还有……陈医师。只因陈医师塞了些利好,说只是想给自己打个药箱,叫小人们别声张,因此未登册。”
眼见人证、物证、时间都摆在面前,陈平面如土色,忽然大声否认:“银弓无毒!根本无法证明曾有人下过毒!”
话音未落,又走上来一人,捧着另一把一模一样的银弓来,跪倒在地,将银弓双手奉上。
柳珠看向面色青白的宁欢颜,并未自行开口。
“来人,”宁欢颜颤了声音:“验。”
银弓由公主最为信任的婢女拿到窗边日头最盛处,暴晒两刻,弓身青黄尽显,后又燃起檀香,熏香一刻,弓稍亦析出刺眼的颜色。
“那日阿野去匠作坊后,我便交代匠人额外赶制两张一模一样的银弓,以花汁浸染,使之在日光下显色而熏染不显。你方才检查的第一把便是我用花汁浸染的,”柳珠目光锐利:“而这把,便是你投了毒的!”
大势已去,陈平无力辩解,跌坐在地,不敢再抬头看向公主,一身老迈的骨头抖成了筛子。
柳珠缓下语气,让人呈上第三把银弓送给公主:“这把弓绝无问题,今日请各位医师共诊,公主若不放心日后也可拿去请人瞧瞧。”
她似话中有话,宁欢颜自知理亏,且今日揪出身边暗藏的奸细也多因她的帮衬,因而并未多言,颔首道谢。
道谢时还偷偷瞧了一眼邬弋野,他阴沉着脸,虽一直没说话,可比平日嘴贱时还要可怕。
宁欢颜眉心猛猛跳了几下,眼前之事还未解决,她根本来不及想后招。毕竟是她从故国带来的亲信之人,却被邬家当面拆穿,于情于理面上都不好看。
柳珠体贴开口道:“既然真凶已伏法,我们便先走了。”说罢,她朝宁欢颜微微福身,带着人踏出东暖阁。
邬弋野是最后走的,走前也并未再多看一眼宁欢颜,只是盯着地上那张断弓好一会,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公主、公主,求您看在老臣多年侍奉,抛下妻儿随公主北上的份上饶了性命吧。”陈平匍匐在地,无颜面对,只为苟全性命哭喊。
“抬起头来,”宁欢颜命道。
“你供职太医院多年,兢兢业业不曾懈怠,岂敢下毒害我?究竟是奉了谁的命?”
陈平抬起头身子一缩,身上那半旧不新的医官服更显空荡,他半日不语,神色复杂,一双枯干的眼窝汩汩流出清泪。
陈平跪立着半刻未曾说话,而后深深将头埋了下去,声音又缓又小,透着年迈的无力:“并无人指使。”
见他又是不语,成荫难掩憋愤:“你照料公主十余年,居然无一点疼爱恻隐之心!胆敢下毒谋害公主!”
“疼爱恻隐……”陈平缩在地上,捂着血嘴落泪道:“我不过出身普通的医户之家,父亲是太医院不入流的吏目。公主,我老了,并无大志,只求在京中安稳度日,奉养老母,抚育子女,与夫人日日常相见。”
“可是,我却不得不抛妻弃子,来到这山高水远、无一相识的北凉。前些日子,老臣目送那些回返大颐的礼官,想到他们不日便可回京见到家人,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任谁能不妒恨?”
他忽然扬声,头却还低垂着:“我本本分分,老老实实地在宫中侍奉了十余年,十余年呐!自从被指来照顾公主凤体,从来都是小心谨慎,只求平安度日,保得这尚可的差事,并不求什么高官厚禄,可到头来呢?不过是只随波逐流的浮萍!身不由己……”
他此番言语虽仍顾及尊卑,却仍仿若狠狠甩了宁欢颜一个耳光。她自幼受父母宠爱,是最为尊贵的长公主,众人围着她转向来都是理所应当的。
可父母溘然长逝,来到北凉后,她才设身处地地体会到,为何从前被她视为酸腐诗文中,文人墨客页页抒怀何为身不由己。
她的确身不由己地离开了家,却也让更多的人身不由己地背井离乡,抛妻弃子。
陈平声泪俱下,忽然连连叩头:“老臣自知有罪,乞求公主看在多年侍奉的份上,饶我一条命,我想回家,我想见到我自己的孩子!我只是想回家啊!!”
老医师的叩问震耳欲聋,宁欢颜坐在椅上,面色灰白。
他因为不得不侍奉她,所以跟着来了北凉;却又因为想回故乡,对她动了杀心,兜兜转转,罪魁祸首居然还是她自己。
宁欢颜沉吟许久,忍住泪意阖上双眼:“罢了。我身边已留不得你,你自去吧,宁无恙那里我自会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