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宿敌成亲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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妆佛大事,分身乏术,因而只得来请公主。”晋叔七分假三分真地极尽渲染,大有今天这药不喂下去,他们家少主就要一命归西的架势。

    宁欢颜听得眉头紧锁,心想:就算那夜淋透了,可回程就这么一小段路,怎的便病来如山倒了?堂堂一个少将军,体格比她还差?

    “我去了也没什么用……”她小声道,可看着面前脸比苦瓜还绿的晋叔,叹了口气,体谅他一大把年纪:“走吧,我去瞧瞧。”

    晋叔连忙开了门,端起药盘,一个箭步便冲到宁欢颜身后:“请。”

    “……”宁欢颜由两人陪着,来到正屋门前,欲敲门,晋叔却一下推开了门,而后迅速回撤到她身后,一副赶鸭子上架的架势。

    “又请哪路神仙道人来给我看病?”

    屋内传出声音,话虽说得糊里糊涂令人发笑,但中气还算足,不像是病重之人。

    宁欢颜奇怪地横了一眼晋叔,晋叔满脸无辜的笑,做工几十年,最重要的就是装糊涂,等上面的人真问了,办个惊讶的样子就行。

    宁欢颜疑惑地走进屋里,顿时大吃一惊,这么大的堂屋竟然没有一张榻,只有一块巨大的青石板,一看便叫人肌骨发寒,小腹胀痛,邬弋野却直愣愣地躺在上面,难怪害病。

    “你做什么?修仙?”宁欢颜皱眉问。

    邬弋野闭着的双腿顿时睁开,盘着的二郎腿也立时放下,回光返照似地从石床上弹起来。

    “你、你怎么来了?”

    宁欢颜这才明白自己大约又是被这对主仆戏耍了,有些恼:“这叫病重?”

    晋叔忙道:“许是少主休息了一晚,精神头好了些,只不过这病势汹汹,指不定什么时辰人又不行了。”

    邬弋野听见晋叔满口荒唐说他被这病害得不行,气性又上来了,却又瞥见宁欢颜脸上阴云密布,这才恍然大悟,颇为赞许地朝晋叔望了一眼。

    而后,掀起被子将自己裹紧,翻身面墙,闷闷道:“我本来就没病!”

    这下宁欢颜相信他是真病了,恼色稍退轻声询问晋叔这几日的情况。

    原来前几日已有了咳嗽的苗头,却不知怎么精神头反倒更好,没能及时发现,结果昨夜病势突然加重高烧不退,醒来就怔怔望天,一口药都没吃。

    宁欢颜还有话要问他,涉及那夜之事不便让其余人知晓,于是让晋叔将药盘放下退了出去。

    主屋的门被关上,宁欢颜这才走到石床边,没有凳子没有榻沿,只有一张冷硬的青石板愣愣铺在那里,无处下脚,她只好站着问:“是那夜淋了雨?”

    邬弋野听见她没走,这才慢慢转过身来,用被子捂住口鼻,闷声道:“跟雨没关系。”

    “那怎么病成这样?”

    邬弋野盯着她不说话。

    宁欢颜被他看得不自在,埋怨道:“别说是因为我啊?”

    邬弋野欲言又止,憋了半天,自言自语道:“多少还是有些关系的。”

    被雨淋倒的确还好,可那夜心绪起起伏伏,一会跌到谷底,一会冲上青天,短时间内大悲大喜,就算他是副真火打出的身子也扛不住。

    他见宁欢颜一直站着,邀请道:“你坐,就坐在榻沿上,与我说说话兴许我就好了。”

    宁欢颜有点嫌弃:“我不坐。”而后又补了一句:“我体寒,受不住。”

    “体寒?我怎么没瞧出?”邬弋野好奇问。

    宁欢颜知道他没有与女子打过交道,对女子体质、身子可谓是丝毫不通,她又不能毫无顾忌地说来癸水时如何如何,冬日如何如何,于是含糊道:“我自幼被十几个太医供着,怎会不知自己体质?”

    邬弋野若有所思,将她上下打量一眼问:“借外力能暖吗?”

    “兴许吧。我每次都命人烧好银炭,烤一会儿就不疼了。”宁欢颜顺嘴接。

    “疼?”邬弋野皱眉:“怎么会疼?哪里疼?”

    宁欢颜说漏了嘴,大为窘迫,对上他一本正经的担忧神色,更为羞赧,“没有哪里疼。你、你药还喝不喝了?马上就凉了!”

    她忽然扬声,邬弋野心觉奇怪,可见她颊上忽然晕起一层薄红,反应过来他应当是问到了私密之事,虽不十分清楚,可还是暂且打住嘴,日后有机会再问问柳珠。

    他坐起,先没接药,从柜中抽出几条厚实的羊毯,在榻角铺了一层又一层:“现在可以坐了,你的腿还有旧伤,一直站着怪累的。”

    宁欢颜有些不习惯,看着他生出一种错觉,像是曾经将她粗暴地拖进穴中的恶狼,有朝一日忽然咬着猎物、摇着尾巴出现在自己面前。

    只得撇过头去,硬邦邦地说:“你快喝药,喝完我好走。”

    “我不爱喝药。”邬弋野说。

    宁欢颜道:“喝药哪还由得你爱不爱的,又不是在战场上,还能全凭你喜好做事?”

    邬弋野盯着她的侧脸,忽地勾唇笑了。

    他真是爱极了她每次气恼训人的模样,无论是从前他的挑衅,还是如今他的拒绝,都像是能准确触及她的敏感点。只不过有一点:她训的必须是他,也只能是他。

    想入非非时,却听见宁欢颜冷不丁来一句:“你笑什么啊?真中邪了?”

    “没什么。”邬弋野敛起笑,却见宁欢颜开始认真打量起他来。

    “你看什么?”他问。

    “我在想……”宁欢颜严肃道:“你不喜喝药,难道是怕苦?”

    “笑话!”邬弋野变了神色,“我怎么会怕苦?”

    反应这般大,看来她说对了。宁欢颜端详半晌又问:“我瞧蒙广和军营里的甲士耳上都带着青铜环,你怎么没有?难道是怕疼?”

    “胡说!我刀劈斧砍都不怕!”邬弋野脸色更坏,闷声解释:“是我娘说怕把福气打掉,我才没打的。”

    宁欢颜不置可否,淡声道:“也挺好的,清清爽爽。”

    邬弋野心高气傲,这两个问题一出,他已全然坐起身来,宁欢颜正好把药碗往他手里一塞,道:“喝吧。”

    “……”邬弋野低头盯着那只海碗里的黑色液体,神色复杂,一时无言,本想浅浅戏弄戏弄她,却被她抓了把柄。

    宁欢颜又催促道:“快些喝,你不好起来怎么教我游猎?”

    邬弋野眉头一动,下一刻,举起药碗豪气干云地喝了下去,面容皱得比晋叔得命时那窝瓜脸还要难看,连宁欢颜都忍不住跟着皱鼻。

    邬弋野缓了会,糊哑着声音问道:“你这些时日练得如何?”

    宁欢颜来了兴致,得意道:“练得不错,如今军营射场那种距离的箭靶,我十之八九都能命中呢!”

    邬弋野略有惊异:“学得这么快?”

    宁欢颜兴致勃勃道:“自然。对了,你手下的队正秦英真是个很厉害的将军,这几日都是她陪我练箭,在旁提点!”

    邬弋野回忆半晌,想起军中的确有几位出色的女兵,秦英是其中最为突出之人,前不久刚晋升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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