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宿敌成亲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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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宁欢颜更是一言不发, 双目盯着桌上横放的家书。

    雁回站了会,终于看明白, 公主是真被那邬氏蛊惑,决心留在北凉了。

    “我懂了。”她冷冷转身,走了一会又转回来:“雁回今日请出府一趟。”

    “去做什么?”

    雁回没答。宁欢颜知道, 这丫头应该是生气了,她平日虽沉默寡言, 但有问还是会答, 每每等到连话也不回了,面上虽看不出, 心中可能已生了大气。

    然碰得多了,她也就懒得计较, 毕竟是贴身侍女, 况且她和成荫脾性虽天差地别,可有一样却是不谋而合:但凡生气,不出一日便自行消了。

    她没再追问,只交代:“顺路让驿使再来一趟府里。”

    “好。”雁回领命, 背身一顿说:“我去买白菜。”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暖阁。

    阁中终于静下来,宁欢颜重新拆出那封家书,默读片刻,取来笔墨纸张。

    恭王咄咄相逼,将刀架在她脖子上,她自然不能烈性一起,顺着刀刃把自己脖子抹了。

    即便真如邬弋野所言,她要将乐平夺来,此刻也不可厉言驳斥拒绝。兄长和父亲都曾教导过,权术之中最讲究过刚易折,事缓则圆。

    “叔父所言,事关重大,非敢轻举。此事须应天时、顺地利、得人和,方有可为之机。乞叔父宽假时日,容安寿徐图良策。乐平年幼,万望叔父善护之,勿使忧惧。”

    写完回信,她以封束好,将恭王来信引火烧掉。又候等近一个时辰,门房来传驿使已到,她便将家书回信与其余物事交与驿使,送回大颐。

    心中大石落地,宁欢颜终于得以喘息,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神情紧绷,终于享了几日的清净祥和。

    转眼便至六月二十,邬父忌日。

    因答应邬弋野要陪同他一起去祭拜邬父,因此前夜沐浴熏香,今晨早起换上一身素衣素钗,用完早膳便等他来接。

    辰牌时分,等来的不只邬弋野,邬母、邬弋苍夫妇均出现在栖阳院院门口。

    宁欢颜没料到这么多人一起来接,略有惶恐,忙起身下阶,悄悄横了邬弋野一眼。

    邬母将二人来往尽数收在眼里,并未点破,只是稳声道:“走吧。”

    侍女搀扶邬母行于前,身后紧跟邬弋苍夫妇,邬弋野缀在最后,宁欢颜自然走到他身边,嗔怪道:“你怎么不提前与我言说?”

    邬弋野笑道:“我们家没有那么多规矩,去看爹当然是一起去。”

    宁欢颜见他们并不往府门走,反倒往后院,问道:“我们去哪里祭拜。”

    “后山。”

    “后山不是佛窟么?”

    邬弋野摇头:“你太小瞧我邬家的产业了,后山可不止一座。”

    宁欢颜大为吃惊,以为自己将邬府摸得还算熟悉,岂知连后院有几座山都不知晓。

    众人穿过南望楼,与佛窟相反的方向行出约莫二里,便见一苍翠葱郁的山头,林涛阵阵,似一方避世之处,清净自然,山水交错,确为丧葬之风水宝地。

    行至灰白泥浆砖瓦砌成的墓前,宁欢颜看见中书墨笔“故考邬公寿之墓”,右侧写上生卒年岁,堪堪一算,不过三十又九,心中惊异又动容。

    摆好祭食,燃起香烛,又在坟前放好化纸盆,众人纷纷跪在灵前,取黄纸焚化前,邬母柳白转头对宁欢颜道:“公主不必屈尊,既是皇家贵人便是君,没有君跪臣的道理。”

    宁欢颜本已放平架子,既然答应了邬弋野便不得食言,再者墓中躺着的是她的长辈,跪上一跪也是理所应当。

    可柳白这样一说,她忽然有几分好奇,她与邬家从无交集,她怎会是她口中的君,而邬家又怎会是臣?

    被柳白制止,宁欢颜便只拿来三根线香,走到邬弋野身边,轻声道:“可以了。”

    邬弋野手中还烧着黄纸,见公主手持线香举在胸前,已闭上了眼躬身祭拜,于是放下黄纸,深深叩头,心中默念早已预备好的介绍。

    宁欢颜垂眼拜了三拜,邬弋野也跟着叩了三个响头,她将线香插到坟前香炉中,回身对上邬弋野的眼神,两人默不作声地便开了头。

    一种奇异的礼成感不约而同地在胸中漾开。

    烧化黄纸后,众人站远了,由小厮在坟前挂上炮竹点燃,完成祭拜的最后一礼。

    炮竹声落,柳白却往墓前走,并不与众人说话。四人站在树下,远远地看着柳白在墓前弓身坐下。

    宁欢颜很快明白:“娘每年都要陪着爹说说话么?”

    柳珠点头:“从前爹在的时候,娘每日都有说不完的话,爹走后就闷了许多。只有来看爹的时候才会多说些,我们做小辈的自然不会打扰。”

    邬弋苍附和点头,温润地说:“让母亲与父亲好好说会话罢。”

    几人先行离开,邬、柳二人行于前,宁欢颜主动行于后,离二人有一段距离。

    对于这个大哥,她心中既有尊敬又有疏远。

    邬弋苍面容清俊,眉眼温和,常着青衫,远望去宛如一尊玉佛。可眸色深沉,威仪慈悲中又常常透着哀伤忧郁,看久了让人心中发怵。

    此外,她还有些疑问,当着邬柳夫妇的面总有些不好意思,只有对着邬弋野才略略放心。

    她用胳膊搡了搡一旁的邬弋野,问道:“你娘刚才说的君臣是何意?说起来你还从未同我讲过你们邬家的往事呢。”

    邬弋野慢着步子走在她身边,面色有些沉痛发,尤其在她提及往事二字时,更是下意识地皱起双眉。

    “我知道那段过往关系到你父亲的生死,提及定然痛苦,可作为新妇哪有对夫家一无所知的道理?”宁欢颜说得很慢,但极具说服力。

    邬弋野眸色一动,“若是细究,邬家的确是你宁家之臣。”

    他看向身边素衣难掩华贵气度的女子,顿了顿,:“我爹和娘都是并州人士,在县里做小本生意勉强糊口。”

    宁欢颜讶道:“原来你们并非外族?”

    并州乃大颐北部州郡之一,与北境外族接壤,远离京城天子居所,势力纷杂,尾大不掉,州节度使手握一州实权,与朝廷直属职官分庭抗礼,势力纷争下动乱不止,氐族趁机动军出袭,两方拉锯十数年之久。

    “嗯。”邬弋野点头:“说起来,我活了快二十年,有十多年是在并州度过的。”

    宁欢颜心中微震,不知怎的,听他说起活了快二十年,她竟想起道士所批“他活不过弱冠之龄”的谶语来。

    邬弋野自是不知她心中所想,继续讲:“你估计也看出来了,比起将军,我哥更像个文士。”

    宁欢颜有些黯然地“嗯”了一声。

    邬弋野:“我爹娘虽没读过什么书,幼时家里也不富,但从没亏待过我哥的学堂之事。我哥自小就爱读书,其实他对行军打仗没兴趣,他从前一直辅佐贤明之主治世挂在嘴边,再不济退隐山林,终身与故纸堆作伴。”

    说到贤明之主时,宁欢颜生出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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