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宿敌成亲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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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担心。

    总不能真冲到督军府去找吧?

    她默默半垂眼睛,一亮眼的光点忽然从她眼角闪过。

    宁欢颜晃了眼,定神望过去,发现光点来源于一旁的桃花木雕云博古架,晨光映在某物上,这才反射出一星粼粼光点。

    归朴斋平日由邬弋苍的家仆打理,斋内清香绕鼻,摆设讲究,一看便知是充满诗情画意、笔墨寄情的文人居所。

    能摆在博古架上的,虽不全是名家珍品,那也必有过人之处。

    宁欢颜受礼乐书艺熏陶长大,见到藏品多有些走不动道,临走时被晃了眼,心下更为好奇。

    那物摆放得高,她需得踮脚才能瞧到,一连踮了几次,弄得她觉得自己像只滑稽的兔子,索性小心将那物伸手取了下来。

    只一眼,她险些将那物从手中滑下去!

    一方十分陌生的印信,可偏偏用的竟是夔龙纹!

    夔龙纹,乃大颐皇室所用纹样,因其昭含天命至成之意,后渐渐演变成仅为东宫太子才能使用的纹样。

    这金云五爪夔龙,分明与当日在邬弋野房中所见的印信纹样如出一辙!

    她见过太多太多次了,这是兄长的纹样,可邬弋野的那方印刻她的确有印象,而眼前这方印刻实在陌生,为何也刻有夔龙纹?

    最为关键的是,为何邬府存有象征东宫太子的印信?

    难道兄长与邬家还有过什么过往?

    宁欢颜心中接连涌出一个又一个谜团,可就是找不到一个线头,越想越迷茫。

    良久,她稍稍平静下来,悄悄将这方陌生的刻章放回架上。

    她踮起脚,视线不能看全,只得摸索着原先的位置,咔的一声,卡了上去。

    不对,怎会是“咔”的声音?

    她一扭头,发现身后的书桌下竟缓缓退出一方秘密矮柜。

    她急忙走上前,见矮柜中空,深约一尺半,中间摆放着一支上了锁的小盒。

    宁欢颜纠结一番,虽然觉得擅动他人物品不是君子所为,可此时心中仿佛有一个跃动的声音一直在耳边煽动:打开它,你的谜团就能解开,打开它。

    她握着那只盒子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悄悄打开看一眼,若与她无关,她必会与兄长诚恳道歉。

    小盒从外部锁住,她在柜中翻找半晌,却没发现能打开盒子的钥匙。

    正失望颓丧间,她忽地想到,昨日和邬弋野一同用早膳时,他曾送了她一个礼物。

    是钥匙!

    邬弋野说,这是他们家的传家宝,他和兄长各有一把,都送给了各自的妻子。

    既然这只密盒藏得如此隐秘,使用的料材也均是上等,必是极为重要之物。

    更为令她浑身一颤,心感命中注定的是:她真的将他送的礼物时刻带在了身上。

    她从袖中取出那只钥匙,凝视眼前的密盒半晌。

    总得试一试。

    她将匙尖插入外盒的缝隙中,果然十分顺利地送了进去,继而便是咔一声轻响,密盒开了。

    宁欢颜忐忑十分,呼吸也慢了下来,已到了屏息的状态。

    无论是突然有人闯进来,还是即将要看到盒里的东西,都让她绷紧了心弦。

    盒中放的是几页纸,纸角微微泛黄,已是有些年岁了。

    宁欢颜拾起其中一张,字方映入眼帘,她便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是兄长的字!

    这些密密麻麻的字穿越数年的光阴,才得以展现在她面前,斯人却已逝再也不会回来。

    她不知道这能不能称作兄长的遗物。

    擦干朦胧的泪眼,宁欢颜这才定下心神查看纸上的内容,顿时浑身冰凉。

    手中拿着的两张纸,一张题头大写:决裂通牒,另一张题头大写:讨邬檄文。

    “邬氏昔自并州逃离,投入孤之麾下,孤怜其才,授以韬略,资以兵马,倾心栽培。不意其狼子野心,窃权营私,未及半载,竟挟势叛逃,背主求荣。如此忘义反复之徒,天地共愤。今檄文昭告——”

    宁欢颜头脚彻底冰凉,那张激情愤恨的讨邬檄文从手中无力地飘落,轻轻地覆在地上。

    她似寒冬腊月被人扔进了冰窟,全身无意识地颤抖,怎么也止不住。

    邬氏曾效力于兄长麾下,后又领兵叛逃,这才到了北凉境内。

    她嫁入邬府这么久,人人都知她是大颐的公主,怎么可能不知她与太子的关系!

    都在瞒她,都在瞒她!

    他们想向她隐瞒什么?隐瞒判主的不义之举?隐瞒自立为王的狼子野心?向她这个妹妹隐瞒他们曾对兄长做过的恶事?!

    宁欢颜全身剧烈颤抖,已分不清是震惊、愤怒、失望还是悲凉。

    下唇被她咬得煞白,突入其来的丝丝血腥气漫入口中,刺激得她稍稍恢复些思考的能力。

    邬弋野,邬弋野也在瞒她么?依照他的性子,他能瞒得如此滴水不漏么?

    邬弋苍为何又要将这檄文放置密盒中,藏了这许多年?他与兄长到底有什么旧事,让全府上下之人对她守口如瓶。

    更为明亮的天光通过格扇窗透了进来,洒在瘫坐在地的女子后背上,外头洒扫人的声音次第传来。

    宁欢颜大梦初醒,快速将纸张放入盒中,将盒子锁好原封不动地放进柜中,最后转动印信,将矮柜重新滑入书桌之下。

    像是身后有如附骨之蛆、追着她啃咬的怪物一般,几乎是惊慌失措地逃回了栖阳院。

    才一踏进暖阁,反身闭上门,呼吸变得极为深重急促。

    “公主……?”

    声音冷不丁地从房中一侧响起,宁欢颜浑身一惊,睁大双眼朝房内看去。

    成荫、苏嬷嬷、雁回三人都在房中,都放下手中活计齐齐看向她。

    晨起侍奉皆是由成荫负责,因而看见她在房中宁欢颜并不意外,只是不知苏嬷嬷和雁回为何一早也在。

    苏嬷嬷赶紧将脸色苍白的公主牵进里屋,满心担忧:“公主,您去哪了?怎么手凉成这样?雁回,快,快倒杯热茶来。”

    三人簇拥在她身边,倒茶的,喂茶的,暖手的,手上不歇,眼睛也皆紧紧盯着公主不放。

    过了好一会儿,宁欢颜缓过劲,轻轻开口问:“嬷嬷、雁回,你们这么早来找我有事?”

    “嗯。”雁回点头,从背后拿出一封书信。

    苏嬷嬷解释道:“雁回一早来找我,说是驿馆来了急信要亲手交给您,谁知我们二人到了,发现您不在房中,可真是急坏了,您这一大早的能去哪呢?”

    宁欢颜朝雁回伸手:“给我吧。”

    雁回握住书信,顿了一瞬,双手递给宁欢颜,退身至她背后。

    封上未署名,只落了一款新帝印信,印墨浓重,像是印信之人用了极大力气盖章在上。

    宁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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