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宿敌成亲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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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出了,这附近可还有可供游猎的地方?”

    邬弋野抿口水,斜斜看向她:“你就问我这个?”

    宁欢颜淡然道:“那我应该问什么?明明都听见你开口说话了, 难道还要我装模作样关心关心,‘感觉有没有好些’, ‘多喝热水’之类的?”

    邬弋野哽住, 她伶牙俐齿,说得倒像是他过于矫情, 故意求她关心似的。

    宁欢颜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你前些天去找你哥是为了什么?”

    邬弋野再次哽住, 眼神闪躲:“你问这个做什么?”

    宁欢颜莫名其妙:“你方才让我问别的事, 我现在问了你怎么又不说?”

    “那还是说游猎的事吧。”邬弋野让步。

    宁欢颜斜睨他,冷言问::“怎么,你和你兄长的事很难启齿?谈的是我听不得的东西?”

    邬弋野像是没听到,自顾自地说:“秋弥大典是全城盛会, 哪怕是邬家也没办法带人提前入林,不过季州城城西还有片林子,面积虽然不大,但纵进山谷,也挺适合练习游猎。”

    他紧着声音,一副大发慈悲的样子:“我倒是可以带你去。”

    宁欢颜见他与自己鸡同鸭讲,无论如何也不愿提及那日他去找邬弋苍所议之事,脸色瞬间沉下。

    “哦。”她淡淡应了声,起身告辞:“那明日辰时去。”

    本还在故作姿态的邬弋野顿时起身,疾步拦住她:“怎么又生气了?”

    宁欢颜微怔,辩解道:“我哪有。”

    邬弋野道:“难道你觉得我辨不出来?”

    说起她是否真的高兴,邬弋野的确没有把握,因她时常挂着得体的浅笑,将情绪掩藏其后。

    可若是谈到生气,他却十分有发言权,正所谓旧病成良医,哪怕只是语气的微小变化,他如今都能听出弦外之音。

    “你就是生气了,只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邬弋野不容辩驳地说。

    为着他避而不谈去找兄长的事?说不通,她向来不关心他们邬家兄弟二人之事。

    那是为着他方才故意端着姿态,说带她去西城狩猎的事?

    这倒有可能,邬弋野反思起方才所言,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求他,他才带她去”的意味。

    找到症结,他试图亡羊补牢:“你若是想去,我明日陪你,替你牵马、拿箭囊、捡猎物可好?”

    宁欢颜盯着他认真的眸色,忽地笑出声:“你不是自称是师父,怎么做起护卫的事了?”

    见她绽出笑颜,邬弋野也情不自禁跟着笑:“你需要我教的时候我就是师父,需要支使我的时候我就是护卫,你赚了。”

    宁欢颜微微昂起头,轻轻哼了一声:“那你去准备明日出行驾具。”

    “那你去哪里?”

    “当然是回房睡觉,难不成还坐在这里等你回来?”

    说起睡觉,她突然想到前几日被他缚在榻上,他说的那句话,紧接一连串的窘事,光是想想都寒毛倒竖。

    于是再不敢在这房中多待,撇开邬弋野,惊逃一般快步回了房,闭上门,背靠在门上时,仍觉心惊赧然。

    人不在面前,却又在心里悄悄骂起百遍,他真是个可恶无耻的流氓!

    邬弋野站在房中打了个喷嚏。

    他方才想说话,可嗓子刚刚恢复,越急着开口越被糊住了口,一句话没说出来,人已经跑得没影。

    夜风吹来,掀起他一人略显尴尬的衣角。

    他的确想留她在房,哪怕只是看着她的睡颜,什么也不做,他也觉得愉悦满足。

    可后来又想到,每每与她独处,他的头脑、嘴巴、身体好似跟大吵了一架、纷纷离家出走的一家三口,全然不受控制。

    现在想得好好的,等到她真留在房中那日,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明明是武将,怎会沦落到身体不受控制的地步呢?

    他回想起兄长所授克制欲念的方法,回房盘腿趺坐到青石板上,开始着意控制自己的五感,将自己沉入一片寂静混沌之中。

    意识与身体剥离,外界的声音逐渐消退,身体内外的潮动渐渐平息,一切都缓步归纳于禁忌克制之中……

    忽然,他噌地站起,满心满眼只剩一件事:

    他还没替她准备明日的驾具呢!-

    翌日辰时。

    宁欢颜一推开门,见院中已站了一人。

    夏日晨光明亮,洒在少年鲜衣上,像是一匹得意扬蹄的枣红骏马向她疾步走来。

    “驾具都准备好了,我们现在走?”邬弋野问。

    宁欢颜不知他因何愉悦,只点点头跟着他一道出了府门。

    府门外正是两匹鬃毛骏马,一匹身上空空如也,另一匹已背了许多箭囊,七七八八地扔到马背上,箭尾翎羽拢在一起,像是从马背上长出了丛丛芦苇。

    宁欢颜目瞪口呆:“我今日也用不了这么多箭吧,太浪费了。”

    邬弋野道:“邬家别的没有,箭多的是,你尽兴用,我替你背。”

    宁欢颜问:“你不去猎么?”

    邬弋野道:“我今日只当你的护卫,说好了替你背箭囊,捡猎物,我可不是那种只会夸海口的人。”

    邬弋野说着,右手持缰轻喝一声,两匹马都听命迈开碎步,往西边笃笃扬蹄去了。

    两人阵仗闹得不小,当然主要是邬弋野,马上背着满身的箭囊,行过西市时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有些认出他邬氏少主身份的人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活像见了鬼;没有认出邬弋野的人倒仔细盯着看了许久,直到被旁侧人提醒。

    “你还敢盯着看,脑袋不想要了?”

    “怎么说得这么怕人?我瞧着,这位倒像是个春风得意,御街打马的状元郎,你瞧他还穿着朱红色衣裳,还有美人同行,怎么看怎么像迎亲……唔唔……”

    旁侧人捂住他的胡言乱语,躲煞神似的躲开两人,心中却也纳闷,这杀人如麻的邬家少主今日居然还挺和颜悦色,没与他们做计较。

    这些闲言碎语自然也落进了宁欢颜的耳朵里,她想起初来北凉时,也听过坊间一模一样的传闻。

    此人究竟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才落得这样的名声。

    “他们怎么那么怕你?”宁欢颜问。

    邬弋野扫也没扫那些闲人一眼,回答说:“怕我砍了他们脑袋。”

    还真是直接。

    宁欢颜又问:“那你总砍人脑袋做什么?你难道喜欢无缘无故地杀人?”

    邬弋野回头看她:“问得好,你觉得呢?”

    宁欢颜想了想,摇头道:“那我早成你刀下鬼了。”

    邬弋野嘴角一勾,“城中传言我去年元岁大开杀戒,斩下人头,挂在城门楼上。亲眼瞧见的没多少,但数量越传越多,如今已经传到一百二十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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