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宿敌成亲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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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欢颜:“其实你没杀人?”

    邬弋野:“杀了。”

    宁欢颜:“……”

    邬弋野解释道:“杀了两个妖道。应该说是两个江湖骗子,知道我身上背着批命,趁着元岁祭祀在我娘面前装神弄鬼,险些害得我娘厥死过去。又传我兄长薄情寡恩,眷养外室,你觉得我能听得过去?”

    宁欢颜默了默,问:“那到底是怎么传成一百二十人的?”

    “元岁正是匪盗横行的时候,多的是走投无路的人,杀人越货、抢夺钱财都已见怪不怪了,邬家入主北凉不久,根基未稳,府制未立,自然是有什么罪名就给我安什么罪名。”

    “原来你与黑云寨结怨已久。”

    邬弋野不甚在意地扬眉:“我倒要谢谢他们,杀神的名头替我省了不少麻烦,邬家入主季州,立威也不必费工夫了。”

    宁欢颜想了一想,不认可地摇头:“可如今已过去一年,民声依旧噤若寒蝉。史书上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百姓连谈论你邬家都不敢谈论,就像把大川中的水都积压在一处,终有一日会酿成泛滥之灾的。”

    “既然你邬家已算北凉实际之主,应该鼓励百姓开口,广纳谏言,而非堵众人之口不是么?”

    邬弋野忽地停下,回首认真看着她。

    “你、你盯着我做什么?”宁欢颜颇为不自在。

    邬弋野道:“你这话与我兄长所言一模一样。”

    他忽地笑了:“人人都是说我兄长年少成名,有王佐之才,不知他若是知晓你与他有同样的论断会不会觉得你也是个女谋士。”

    “你不许与他说。”宁欢颜下意识急忙制止。

    邬弋野奇怪道:“为何?”

    “因为……”宁欢颜寻了会理由,脸红道:“因为我是公主,又不是女谋士。”

    她一说出口就有些后悔,脑袋空空,不知自己找的是什么不着调的理由。

    邬弋野见她眼神躲闪,想来应是有几分羞赧,连那句“我是公主”都像是在撒娇。

    他心情大好地勾唇转回身子,领着她的宝驹碎步往前,懒洋洋地说:“是,公主殿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身后

    宁欢颜脸更红了, 小声喝住:“你别乱叫。按照礼制,太子才可称殿下。”

    邬弋野漫不经心:“哪里的礼制?你现在是在北凉,我邬家说什么是礼, 那才是礼,我偏要称公主殿下。”

    说完,还要故意挑眉朝她笑,作势又要喊。

    “你别喊!”宁欢颜急忙制止,想了一会道:“你喊殿下,会让我想起兄长,我阿兄才是真正的殿下。”

    她有些落寞的神色落在邬弋野眼中, 他坏心要叫出的“公主殿下”顿时卡在嗓子里。

    他默不作声地转回身子,沉默地替她开路。

    生死本是平常之事, 邬弋野不在意,可亲人之死是她心中横亘的一道裂痕,他找不到方法修补, 甚至连安慰都不知如何开口。

    说一句“斯者已逝,节哀顺变”, 还是许下对于未来不离不弃的宏大承诺?面对亲人逝去的永久裂痕, 这些不过只是不痛不痒的安慰罢了。

    他正坐立难安,忽然听见宁欢颜开了口:“你们邬家渡河北上之后, 是怎么起势的?”

    “怎么突然问这个?”邬弋野问。

    宁欢颜支吾道:“你不说话,我有点不习惯。”说着又扬声短促哼道:“你不愿与我说话就算了。”

    邬弋野微怔, 而后勒马碎步走到她身边, 开始讲起来:“说实话,如何起势我是真的不太清池,北上之后的基业都是我兄长打下的,我当时还只是个副将。”

    宁欢颜讶异道:“怎么会?我以为你年少成名, 向来战无不胜的。”

    邬弋野无奈笑笑,想伸指敲敲她的脑袋,看了她一眼又收回了手。

    “想什么呢,北上那年我才十四,能当上副将已经算破格晋升了。渡河北上后,我和兄长先带着母亲安顿下来,葬了父亲的战刀,兄长日夜奔波,投递名帖,大概过了三四个月家里才稳定下来。”

    “我虽不知兄长供职何处,但见他那些日子消瘦许多。家里遭祸,又与上头闹翻,就算他曾经是小有名气的少年谋士,想在新地方谋个一官半职也是难如登天。但他还是替我挣得军中一职,定是耗费了好大的心血。”

    宁欢颜默默听着,哦了一声,继续问:“后来呢?你们后来怎么会到了北凉境内?当时侍奉的上官对你们叛……你们出走没有异议?”

    邬弋野冷哼一声:“我才不管侍奉的是谁,这些混得如鱼得水的老官没一个好东西!我手中有了自己的兵,何必听命于那些吃的脑满肠肥的老东西,当然是把兵权土地握在自己手里才痛快!”

    “你……”宁欢颜睁圆眼睛,“是你领兵出走的?”

    邬弋野倒是摇头:“不是,是兄长。兄长如何考量我不知道,但我们兄弟所想也算殊途同归。”

    宁欢颜欲言又止,过一会才问:“那你邬氏北上,做没做过亏心事?”

    邬弋野盯着她一会,扬起嘴角:“担心我杀业重,应了那道谶纬?”

    “我才没有!”宁欢颜否认,她说的是实话,却不知为何有几分心虚。

    邬弋野扬眉:“那你说亏心事,比如?”

    宁欢颜争辩说:“比如有没有害死不该死的人?”

    “该死的人……”邬弋野忽然沉吟,意味深长地看向面前公主:她果然是在深宫中长大的,身上总还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未经苦难而形成的天真。

    他嗓音有些冷,又带着些许无奈:“战乱里哪分谁该死,谁不该死,胜者为王而已。”

    宁欢颜咬了咬唇,无法辩驳,只问道:“不怕他们家人找你报仇?”

    “我接受。”邬弋野十分平静。

    “什么?”

    “我咬下别人的肉,别人自然也能咬下我的肉,战乱中的世道,不就是一群疯狗咬来咬去?”

    邬弋野说这话时带着平日少见的深沉,却又像是早已想好了一般的坦然。

    他轻吸一口气,恢复平常势在必得的傲然:“不过我会尽力,不让你当寡妇的。”

    宁欢颜久默无言,过了一会才轻声说:“如果有一天我真当了呢?”

    邬弋野轻怔一瞬,而后居然淡然一笑:“那就像你说过的,回南朝去。”

    轮到宁欢颜愣住,她望向他,似乎从没预料到,他会如此回答。

    邬弋野懒懒执着缰绳,躲开她的目光,看向前方。

    两人已走到城郊,青木林立,叶声飒飒,邬弋野的声音便在空旷的小路上回荡。

    他从十四披甲上阵开始,便想过自己若是身死,后事该如何处置,家人又该如何走出伤痛。

    只是,年岁渐久,他也不日日想了,故而竟忘了,如今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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