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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60-70(第6/16页)
同姚岑的事情脱不了干系。
人去了礼部,庶吉士教习和经筵展书却还保留,这么看来,皇上至少还没到不愿再见到自己的地步,否则直接免了展书官的差事,干脆断了她面圣的机会。
戴春风今日宣旨,待她也还如往日般热络,这点更印证了她的推断:戴春风是皇上身边人,倘若皇上真是看她不惯,这位大珰又何需再对自己笑脸相迎呢?
等回了家却发现,并不完全是那么一回事。皇上不仅调她去礼部,还升他爹做了南顺知府。
官阶是提到了正四品不假,可南顺府何其偏远,外放到这样的穷山恶水之地,无异于明升暗贬。
她惭愧得不敢看父亲,姚岚还是一如既往的乐呵模样,笑着宽慰她,“子不教,父之过,皇上此番安排,已然是手下留情了。”
“什么时候启程?”她急惶惶地,“这才刚过了惊蛰,天气还没暖呢。”
“皇上的意思是,等你和长公主殿下完婚再走,婚仪上缺席总是不好看的。只是殿下那边,当真能万无一失么?”
她顿时坐不住了,“我得进宫见长公主去,此事关乎殿下一生,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正说着,祖父从外面进来,显然是听到了她的话,摆摆手叫月仙坐下,“皇上召我议了婚期,定在三月廿四,过两日就该正式下旨了。”
“日子是长公主殿下亲自选的。”
月仙明白静安心意已决,但该她说的话不能不说。可随即她又意识到,明日起就要去礼部任职,再要想进宫面见殿下,只能借公事的由头了。
第二天一早到了礼部,因先前赴过恩荣宴,且替皇上传话来过一遭,倒也没觉得很陌生。
苗洞明虽加了东阁大学士的衔,可皇上仍叫他主理礼部事务,故而他照旧在礼部后堂坐着,一见姚栩就笑,“小姚大人,如今可后悔?”
这老狐狸!简直是专程在这里等着看她笑话。
月仙面不改色,“下官不后悔,代笔写就的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苗洞明笑着摇头,“非也,非也,本官还没眼拙到这都看不出。我要问的是,先前庶吉士散馆,小姚大人特意请我助连给谏留任京中,可曾料到今朝的下场?”
下场。
用这种字眼,真是实打实的讽刺她了。昔日在翰林院,哪里有人这样同她说过话,月仙脸上一阵烧,都忘了要反问苗洞明,如何知道那友人就是连濯。
“的确不曾。”
“但是,”她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抬起头,大大方方地承认道:“下官请大人关照连给谏,是因为钦佩他正直无私,而非我二人关系匪浅。”
苗洞明有些诧异。
月仙继续解释,“连给谏虽然同下官有分歧,但他行事磊落,从未有暗箭伤人之举。只要他一日克己奉公,下官就一日不后悔曾经的举荐。”
做官这些年,苗洞明见惯了派系之间的斗争、倾轧。同僚之间,因为政见不同就相互弹劾攻讦的,也不在少数。
姚栩却是个例外。
此人前几日才被连濯当众反驳指责,又因此离开了翰林院。虽说礼部主事和翰林侍讲同为正六品,但翰林官是天子近臣,平时常得皇上召见,或议政事,或参机要,细论起来,礼部主事到底稍逊一筹。
现下言及此事,姚栩不仅云淡风轻,甚至能中肯地评价连濯的品格,凭这份胸襟气概,再下功夫打磨性情,将来定然大有可为。
苗洞明素来也爱才,只是眼界高,等闲不亲自栽培。这会听了姚栩一席话,深觉此子可教,遂赞许地点点头。
“皇上叫你上仪制司?”他把话头调回到姚栩的新差事上来,“那感情好,杜完你还记得么,他如今恰是仪制司郎中了。”
月仙忙说记得,其实才见过一面罢了,她早忘了人家长得什么模样。
再朝苗洞明拱手,“大人若无其他吩咐,下官这就去办公房面见杜郎中。”
苗洞明缓缓收起了唇边的笑意,“确有一疑问,还望姚主事仔细思量。”
“皇上既要你潜心修德、韬光养晦,何必又将你调来礼部呢?”
“翰林院和礼部,哪里更适合韬光养晦,想必不用本官多说。”
为姚岑和离一事,皇上的不满几乎摆在明面上了,她和父亲自不必多言,仅从官职转迁就可略见一二。祖父看似一切如常,实则也渐受冷落。皇上近来议事,愈发爱征询其他四位阁臣的意思,可见还是有所迁怒。
若继续安于现状,只怕长此以往,姚家终失圣心。
智者谋事,讲究以拙制巧,待时而发。她不知道现在是不是那个合适的时机,但皇上对姚家的信任岌岌可危,她此刻不得不发。
幸好还有馆课改制这步棋可走。
月仙肃容长揖,“多谢大人提点。”
礼部下辖仪制、祭祀、主客、精膳四司,仪制司主要负责庆典仪式、学务贡举、嘉礼封赏。
大彰重礼,仪制司初设主事一位,后来经过历代天子不断调整员额,如今已经增加到三位主事。
可见这差事并不轻省。
月仙在礼部的际遇也同翰林院大不相同。
玉堂文人扎堆,自诩清贵。礼部长袖善舞,圆融世故。先前她在翰林院犹可以关起门来做学问,如今到了礼部,每天陷在公务里,久而久之也习惯了一天到晚和同僚寒暄,亦品出点人在局中身不由己的意味。
加之还记挂着长公主的婚事——虽然圣旨已经下了,退婚总也好过静安一意孤行。月仙真想豁出去了,直闯到端庆宫,可是越是这种时候,这种反常的举动更可能引起皇上的怀疑,她终归还是怕。
好在三日后就到经筵,届时再顺道探望长公主,定能万无一失。
自她被钦点做经筵展书官,这是头一次巴望着赶紧到讲经的日子。难得的进宫机会,一桩正事,一桩私事,在她心里来回攒了不知多少遍,憋着一股气非要解决不可。
皇上照旧留她在文华殿,朝堂争执之后两人首次单独会面,目光乍一对上,两相无言,居然也稍显生疏。
一母同胞的妹妹就是不一般,皇上千叮咛万嘱咐,一会说静安打小娇惯,一会又论及他们青梅竹马的情分,就差逼她跪下对天立誓善待静安了。
月仙听他说这些,真叫个如芒在背,强笑着应承完皇上,好容易逮到个空当谈正事,忙问他,“臣那道论馆课改制的奏疏,您意下如何?”
薛放挑眉,姚栩可真是个奇人,这个节骨眼竟然还催着自己谈政事。
但这份务实正正好讨了他的喜欢,薛放心里赞许,当着姚栩的面照旧淡声道:“咱们小姚大人连朕都敢支使,何愁还有解决不了的事。”
这是在说她的奏疏,其中不仅提出,将馆课讲授内容从诗词书画改为国事政务,还修改了散馆考选的章程。
以往考选,都是内阁命题阅卷,故而许多庶吉士并不花心思治学,平日里拜会阁臣,一番逢迎下来便如同纳了投名状。
董昔和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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