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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凤来仪》 159、重回福州(第7/8页)
过一丝动容，起身对着岑钊深深一揖，动作恭敬而沉稳，“从前我以笔为刃，锋芒毕露却不知进退；如今我以剑为器，虽行事狠厉，却已懂权衡轻重。虽方式不同，但初心未改。”
岑钊抬手扶起他，叹了口气，“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之八九。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你如今虽不在朝堂，却以己之方式整肃风气，亦是一种兼济。只是往后，需谨记刚柔并济，莫让仇恨蒙蔽了心智，亦莫让戾气消磨了本心。”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对的身影，一夜长谈。
岑钊听完仝江的讲述后，并未责怪他，反倒回头入宫劝谏元武帝，不要再追究此事。
待仝江了结了朝中的恩怨后，便继续在江湖上游荡，做了一名浪子游侠。
他游遍了天下的山川湖海，也曾到过华州，专程前去挑战魔教教主华宸。
他与华宸的那一场比试，引得天下动荡，决战之地就在华山之巅。
华山之巅，群峰苍龙伏野，层峦叠嶂，莽莽苍苍。
数千江湖人簇立峰松，雪山派素氅、神医堂青衫、玄武阁玄装、辉月宗黄袍交织，衣袂猎猎。
木台旁汉子吆喝，“买定离手！三招死一赔三，五招死一赔二，撑过十招一赔十！”
台下众人哄笑议论，“无名小子敢战魔教教主，竟不惧死！”
“怕是连冥雪功都未见过！”
“教主杀人无活口，这小子可惜了！”
九成押仝江速死，寥寥数人押其撑过十招。
万众目光锁定场中——仝江黑衣粗布，负手崖边，神色淡然；华宸红衣似火，静立对面，银线彼岸花随山风轻扬。
华宸垂眸凝视仝江，眸光寒冽如冰，气息陡沉。
忽的，华宸眸光一沉，双掌翻卷。
他一身红衣猎猎如燃，掌风初起时尚无异象，待内力运转至巅峰，掌心竟凝出薄薄白霜，周遭空气里的水汽遇寒凝结，细小的冰粒簌簌落在岩面上。
此乃冥雪功至高境界——以内力引天地阴寒，外寒辅内劲，掌及处，劲伤脏腑，寒凝经脉，伤人无形。
寒气漫延，山岩覆冰，森寒透骨。
“冥雪功！”
惊呼未落，华宸身形如鬼魅，掌法快成残影，层层叠叠如千手蔽日。
每一掌都裹着刚猛内劲，掌风扫过，山岩咔嚓炸裂，碎石飞溅如箭，簌簌打在周遭嶙峋的峰尖上，弹起阵阵石屑。
掌风余威所及，前排几个武功不济的草莽瞬间浑身僵硬，牙关打颤，脖颈处一道无形掌劲划过，头颅便滚落在粗糙的岩面上，鲜血喷溅而出；更有两人被掌风直接劈中胸口，胸骨碎裂的闷响混着惨叫，身躯软软倒下，内脏混着碎冰散落，惨嚎声戛然而止。
每倒下一人，围观的人群便齐齐倒抽一口凉气，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挪，眼底满是惊惧，可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般，死死黏在场中，舍不得移开分毫。
毕竟高手对决千载难逢，身为习武之人，谁也不愿错过这等开眼的机缘。
“三招必死！”人群惊呼未落，仝江不退反进，唇角勾起狂傲笑意。
他猛地抽出腰间空鞘，手腕翻转间，一股雄浑内力自丹田涌遍四肢百骸，尽数灌入空鞘之中。
此乃以气化剑至高境——将自身内力凝练到极致，借鞘聚气成形，化无形长剑，唯内家高手能见气劲轮廓。
银灰气劲自鞘口迸发，虽无光华，却含穿金裂石锐势，铮然剑鸣响彻山巅，撕裂漫天寒气。
仝江旋身出剑，无形剑气舞的密不透风，银灰剑影乱如星雨，招毒势宏。
剑掌相撞，砰砰炸响，华宸掌霜消融，水珠洒苍松，冰粒坠落。
剑气扫崖，两名辉月宗弟子避之不及，被拦腰斩断，黄袍染血翻飞，身躯坠入群峰间的万丈深渊，只听得一声悠长的惨叫渐渐消散；更有甚者被内力震碎五脏六腑，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嶙峋的峰石上，脑浆迸裂，瞬间气绝。
又是数人殒命，人群中的惊惶更甚，不少人捂着胸口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可脚步踉跄着稳住后，依旧踮脚探头张望，只盼能看清两人招式的分毫变化。
虽说强者对决，误伤在所难免，但这等惊心动魄的场面，纵是冒着性命之忧，也让人难以割舍。
神医堂堂主孙益双目炯炯，紧盯空鞘与气劲长剑，喉结滚动；辉月宗掌门章利攥紧拂尘，指节泛白，目光流连掌剑交错处，暗记破劲窍诀。
华宸眸色愈冷，冥雪功催至极致。
红衣猎猎，寒气暴涨，地面冰厚，漫天冰粒凝三寸冰棱，悬浮身前如獠牙倒竖。
只见他双掌翻飞，内力泉涌，掌拍冰棱，寒雾层层。
掌剑再撞，冰棱炸裂，碎冰如箭雨射向四方，数十江湖人被穿胸洞眼，鲜血顺冰棱滴落，岩面血融冰成泥泞，腥膻弥漫。
凄厉惨叫此起彼伏，惊呼几乎盖过兵刃交鸣。
有人吓瘫，仍眯眼偷看；有人攥剑，指尖泛白，恐惧与亢奋交织。
这般撼天对决，纵冒死亦值得。
数名隐世老者盘膝峰尖，目光沉沉，时颔首时蹙眉，于惊世对决中，窥得武学新天地。
仝江剑势陡提，无形剑气如江水连绵，气劲化数丈剑影，直斩华宸面门。
华宸足尖点岩滑行，身形飘忽如影，掌法或冰川压顶，雄浑厚重；或寒刃穿喉，刁钻狠戾。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山岩开裂，内力余波扫过，远处几座小峰的崖壁轰然剥落，碎石如瀑般倾泻而下，砸在下方的峰峦上，激起漫天烟尘。
两人从山巅打到崖边，无形剑影与红衣身影交织，碎冰碎石齐飞，群峰之间，只剩兵刃交锋的锐啸、岩石崩裂的轰鸣与此起彼伏的惨嚎，声浪震得层林簌簌发抖。
“五招了！他竟未死！”
惊呼再起，华宸将毕生内力凝掌心，两道寒劲掌风破风而出。
他踏岩借力，悬于半空，红衣猎猎，邪容映天光更妖异。
仝江眼神一凝，内力催至极致，无形剑气暴涨数丈，轮廓愈清，如玄铁重剑。
丹田内力运转到极致，剑劲虽无流光，却撼天动地，周遭空气震颤，云海翻涌更烈。
仝江纵身高跃，一剑横劈，石破天惊！
剑风如天河倒卷，气劲裂空尖啸，劈寒劲掌风作齑粉，冰屑如暴雨飞溅，落岩瞬融。
更惊者，山巅起万剑齐鸣——仝江剑气已臻化境，引天下兵刃共鸣。
幸存江湖人中，武功不高者腰间佩刀、背上长剑纷纷挣脱束缚，“呛啷”作响着振动出鞘，化作一道道银亮的流光，在空中悬浮盘旋，而后朝着仝江的无形剑汇聚；就连几位武林高手的佩剑也在剑鞘中剧烈震颤，剑鸣清越，若非他们以内力压制，长剑早已脱手飞去。
无数兵刃交织银色洪流，遮天蔽日，冷光锐响，随剑气轰向华宸。
余威所及，华山剧烈震颤，数峰轰然倒塌，坠万丈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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