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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凤来仪》 290、安狼国灭(第2/5页)
桓州城中有一所学堂,男女学子皆可收录,只是堂中的女学生多为富家小姐。为了让两个孩子能进入学堂读书,嫪干氏不惜每日打三份工,日夜操劳。
长此以往,她的身体终究被拖垮了。
嫪支十五岁那年,嫪干氏突患重病。可家中仅存的积蓄,早已被嫪干氏悉数存起,当作了嫪朵的嫁妆——彼时,嫪朵刚嫁与英国公耿琪的儿子耿浩。
英国公耿琪早年曾是呼延复倚重的得力武将,待年老后,便与夫人丽娘一同隐退朝堂,甘做布衣平民。呼延复感念耿家世代为朝廷立下的汗马功劳,不仅赐予其英国公的头衔,更特许耿家子孙世代承袭此爵。
丽娘为耿琪生下一子,名为耿浩。耿浩虽性情纨绔,却心思单纯、本性不坏,为人机灵,饱读诗书且文武双全。
但就是为人太过傲气。
在耿琪和丽娘去世后,便承袭了耿琪的爵位。
嫪朵嫁入耿家之后,嫪支因家中贫寒,竟拿不出钱来为母亲医治重病。
就在他走投无路、无计可施之际,一位心善的女子虞琼赠给他一袋白银,这才让他顺利为母亲治好了病。
可是在给母亲治病时,嫪干氏却告诉过嫪支,“我们生为平民百姓,贫穷困苦。出这包白银的人不缺钱,所以支儿,可别做个有良心的人。富人随手赏你的钱,对富人而言,不过是个数字,可对你而言,是难以偿还的恩情,若你有良心,就会拿命偿还了。”
嫪支闻言,心里并不认同虞琼的话是对的,毕竟他从小读的圣贤书教他,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所以,她没有将嫪干氏的话听入耳中,当一回事,当然,也没有去反驳,毕竟他可是匈奴出了名的大孝子。
那时的嫪支尚且年少,既不知恩人的姓名,也不知其身份;而虞琼也未曾透露自己的来历,便悄然离去。
直到后来,嫪支凭借斐然的文采得到郝冀的赏识。在郝冀的全力扶持下,嫪支得以步入仕途,他这才偶然得知,当年那袋救母的白银,竟出自当朝太后虞琼之手。
为报答这份救命与知遇的双重恩情,嫪支应承了虞琼,甘愿潜藏在呼延绍的身边,做她安插在对方阵营中的内应。
嫪支这话正中呼延绍下怀,既保住乾朝大国颜面,又能得良马、黄金。
而且经郝家军哗变一事,呼延绍也确实想将盐恢复原价卖给匈奴,然后平息因盐而掀起的郝家军哗变风波。
呼延绍命令道:“嫪支,就由你去向匈奴使臣说,他的提议,朕同意了。”呼延绍看向一旁的汪瓒和冉蘅,命令道:“至于平南城的郝家军就由汪瓒和冉蘅去安抚,你们去告诉郝冀,日后军中伙食一律严格检查,绝不会再出现食物中有杂质的纰漏。最后,斩了石冉,以儆效尤。”
嫪支,汪瓒和冉蘅闻言后,三人上前一步,对呼延绍行了一礼,异口同声,“是!”
三人刚语毕,经凡上前一步,对呼延绍行了一礼,“皇上!万不可对匈奴恢复盐的原价啊!陛下,匈奴素来缺盐,乃其致命短板。他们谎称龙城有盐湖,不过是妄图欺瞒陛下,以图摆脱我朝盐之掣肘。依臣之见,只需再断盐一月,届时匈奴必因缺盐而内乱丛生、军心不稳。如此,我朝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坐收渔利,令匈奴臣服。皇上,此前我朝为制衡匈奴,于盐一事上多番谋划、苦心经营,付出诸多心血,若此刻恢复原价,那先前的一切努力必将付诸东流,功亏一篑。还望皇上三思啊!”
经凡话音刚落,万恺却反驳道:“经凡,正是因为你出谋划策,让乾朝以高价将盐售予匈奴,才使得郝家军人人有机可乘,借此事大肆走私贩卖私盐。最终,他们竟发动哗变,意图谋反。如今事已至此,你竟还敢从中阻拦?怎么,难不成你是匈奴安插在乾朝的间谍不成?”
经凡被怼的哑口无言,呼延绍也因二人争执而吵得头疼,便早早宣布了下朝。
而也正因此事过后,呼延绍便下令,让通州的兵和平南的兵合兵一处,全部聚集在平南城,全都归郝冀一人管理。
夜色渐深,和寿宫内灯火通明。
大殿上,淳娥身着一袭素衣,跪在大殿中央,向高坐上座的虞琼请罪。
淳娥今日是为了淳季私自贩卖祭祀盐一事而来,虞琼稳坐高位,淡定自若的品茶。
虞琼玉手放下茶盏后才轻笑一声,“皇后,你的来意哀家清楚。你若是想救淳家,便只有一条路可走。”
淳娥出言委婉问道:“太后,臣妾愚钝,还请太后明示。”
虞琼从高位上站起身,她不急不慢的走到淳娥身边后,才附身在淳娥耳边轻声道:“弃了淳季,可保淳家无恙。”
淳娥闻言,瞬间只觉天崩地裂,心痛的仿佛要碎掉一般,她立马就对虞琼苦苦哀求道:“太后,求求您,再给臣妾指一条明路吧!淳季也只是一时糊涂,他不是故意的,太后,请您救救他,救救淳家,臣妾给您磕头了。”
虞琼冷笑一声,“皇后,淳季仗着自己身份尊贵,没少做贪污受贿的事吧?他能活到今日,全靠王上隆恩。如今他犯了大错,若你还一味包庇,那你这个皇后也就做到头了。皇后啊,你可不要忘了,王上可是有喜欢的人,那人被王上金尊玉贵的养在后宫,不就是在等吗?等你这个皇后给她腾位置。心不狠站不稳,手不毒,人不服啊!皇后,好好想想吧!”
虞琼语毕,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只留淳娥一人瘫倒在地。
淳娥细想着虞琼的话时,已是泪流满面。
可他们一家兄弟姊妹五人可是一母所生,她又怎么忍心下得去手呢?
天色渐明,空中薄雾冥冥。
营帐内,苏江酒,谷媛,施萍和翟舒瑾四人对坐用膳,谷媛不解问道:“殿下,你为何不将那俘获的十万禁军问斩,以振我军士气?”
苏江酒解释道:“吾燕国,虎狼之邦也!世人皆道吾燕无能且残暴,更轻女子称王之举。然今日本王推行仁政,一则为列祖列宗积德累善,二则向诸国彰显,吾燕亦能以仁义立于世,以王道服天下!”苏江酒命令道:“所以,你们给本王听好了,十万战俘,绝不可虐待,也不能杀。”
翟舒瑾和施萍对苏江酒行了一礼后,异口同声,“是!”
但坐在一旁的谷媛却是心有不服,只觉得苏江酒是妇人之仁。
这十万禁军不杀,留着只会浪费粮食,当年梁斌一人屠戮三十万战俘,最后一举成名,荣获杀神称号。
燕本弱小,又是女子当权,正因诸国瞧不起,才更要以武服人。
谷媛眸光微敛,三妹,既然你不杀他们,那我来替你做这个恶人。
待苏江酒酒足饭饱后,她才缓缓站起身道:“你们继续吃吧,本王出去走走!”
苏江酒语毕,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早晨的空气,清新如洗,花花草草上还沾着未掉落的晨露。
苏江酒在山林小道没走两步,便见远处有一人,徒步向自己走来。
只是雾气太浓,看不清人影,但走的近了才发现,竟是身穿布衣的谭牧。
谭牧已是七十五岁高龄,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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