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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凤来仪》 321、藏怨(第3/6页)
给我滚出来!你竟敢打我儿子!今日你若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赖在你家不走了!窦娘!叫你家那个丧门星滚出来!”
窦娘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脸色一沉,转头便对着贶琴质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怎么还敢打人?我平日里跟你说过多少次,咱们家穷,惹不起旁人,若是把人打伤了,咱们根本赔不起!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贶琴浑身一震,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急切地辩解道:“娘,是他们先打我的!是他们欺负我,还骂我…他们都骂到家门口了,你不仅不帮我,还要怪我吗?”
窦娘心底也怕惹麻烦,她一辈子都是平民百姓,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愿与旁人结怨,便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耐与安抚,“行了行了,咱们不跟那种人一般见识,忍一忍就过去了。”话锋一转,她又对着贶琴厉声呵斥,“可话说回来,你也是个没本事的!既然敢动手打人,就该有本事把这事兜到底,如今人家找上门来,你倒是只会哭,屁都不敢放一个,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贶琴抿着唇,垂着头,浑身紧绷,眼底满是委屈与不甘,却又透着几分深深的自卑。
她早已习惯了被母亲呵斥,习惯了忍气吞声,即便心底有万般委屈,也不知该如何辩解,只能任由泪水在眼底打转,默默承受。
可屋外的叫骂声愈发刻薄,那女子扯着嗓子,骂得愈发难听,“贶琴你个小贱人!胖得跟猪一样,还敢打人!我看你就是个没人教的野种,一辈子都嫁不出去的泼妇!你娘也是个丧门星,教出你这么个孽障!”
这话如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贶琴的软肋。
她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积压已久的委屈与愤怒瞬间爆发,再也忍不住,一拍桌子便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圆润的肩头微微晃动,怒吼一声,便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屋门。
屋外骂人的女子,正是方才那群孩童领头人的母亲张氏,她见儿子被摔得鼻青脸肿,一问之下,便以为是贶琴打的,当即怒火中烧,带着儿子便找上门来问责,骂得唾沫横飞,眉眼间满是戾气。
“你个毒妇!嘴巴放干净点!”贶琴冲到张氏面前,双目赤红,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却依旧带着几分怯懦,她攥紧拳头,拼尽全力才挤出两句骂人的话,“你…你儿子才是没教养的畜生!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一出口,她便先泄了气——平日里只敢默默忍受,从未与人这般针锋相对地对骂过,语气里没有半分底气,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蚋,胖嘟嘟的脸颊涨得通红,不是愤怒,反倒满是窘迫与自卑。
张氏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语气愈发刻薄刁钻,“哟?你个小贱人也敢跟我顶嘴?就这点能耐?还敢骂我?我看你是被打傻了吧!”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贶琴,眼神里满是鄙夷,“你自己是什么货色,心里没数吗?胖得像肥猪,穿得像乞丐,还敢偷东西,这辈子都是个没人要的下贱胚子!我儿子就算再调皮,也比你这个小偷肥婆强一百倍、一千倍!”
她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刺中贶琴的痛处——贫穷、肥胖、偷窃、无人庇护,每一句都戳得她体无完肤。
贶琴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方才那点鼓起的勇气,早已被张氏的刻薄碾得粉碎,心底的自卑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只觉得浑身发烫,脸颊滚烫,眼眶瞬间又红了,委屈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顺着圆润的脸颊砸在衣襟上。
她不敢再看张氏的眼睛,只能死死低着头,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张氏的污言秽语在耳边回荡,狼狈得无地自容。
“你胡说八道!”窦娘也冲了出来,叉着腰,眉眼倒竖,一改方才的怯懦,语气泼辣又难听,“你家小崽子是什么货色,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天天在外边欺负人,欺软怕硬,就是个没教养的小畜生!被打了也是活该,是他自己窝囊废,技不如人,还好意思找上门来撒野?”
“你敢骂我儿子?”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贶窦氏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丧门星!嫁了个酒鬼,教出个偷东西的小贱人,还有脸在这里跟我横?我看你家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你女儿这辈子都只能当小偷,嫁不出去,最后死在街头,无人问津!”
“你个烂舌根的毒妇!”窦娘也红了眼,骂得愈发难听,“我家琴儿再不好,也比你家小畜生强!你天天在家好吃懒做,不管教儿子,任由他在外边作恶,迟早有一天,会有人替天行道,打断他的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尖酸刻薄,心肠歹毒,这辈子都只能守着你那个窝囊儿子,喝西北风!”
“你…你胡说!”张氏被骂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狠狠跺脚,撂下一句狠话,“窦娘,你给我等着!今日这事,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咱们走着瞧!”
说罢,张氏拉着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儿子,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走得狼狈不堪。
可窦娘的怒火却并未平息,方才与人吵架的戾气,尽数发泄到了贶琴身上。
她转头看向贶琴,眉眼倒竖,语气刻薄又凶狠,指着贶琴的鼻子便一顿乱骂,“贶琴!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玩意?别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你在一旁缩着脖子,不敢吵架,屁都不敢放一个,你是猪脑子吗?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就知道惹麻烦,全靠我养着你,你有半点用吗?”
她越骂越凶,声音尖利,“你看看别人家的女儿,要么早早定了亲,相夫教子,要么就帮着家里干活,去田里收菜,推着车子去街上卖,能帮衬家里一把。可你呢?什么都不会干,好吃懒做,还总爱惹事,我看你就是个吸血的蚂蝗,只会吸我,上辈子我真是欠了你的,没做好事,才生出你这么个水蛭,专吸我的血。”
“我没有!”贶琴再也忍不住,积压已久的委屈与愤怒彻底爆发,她对着贶窦氏怒吼出声,声音带着哽咽,眼底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顺着圆润的脸颊滚落,“我也想帮你!我去田里收菜,你嫌我动作慢,不分青红皂白就吼我;我帮你洗碗扫地,你嫌我做得不好,骂我笨手笨脚;我想帮你摆摊,你又不让我去,说我丢人现眼!我勤快的时候,你嫌我做不好;我不干活,你又骂我懒!娘,你到底想让我怎样啊?”
窦娘见贶琴敢当众顶撞自己,还当着魏哲的面让自己失了面子,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嗓门愈发尖利,怒吼道:“贶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我好吃好喝养了你十七年,供你穿衣吃饭,你如今竟敢跟我顶嘴,真是个白眼狼!我还不如养一条狗,至少狗还知道对我摇尾巴,还知道感恩,你呢?你除了惹事、顶嘴,还会做什么?”
她气得浑身发抖,语气里满是怨毒,“你跟你那个死鬼爹一模一样,冷血无情,没有半点良心!我告诉你,你打了张家的儿子,张家在村里也是有几分势力的,往后他们若是派人在街上打你,你就别回来跟我说,我绝不会管你,你自生自灭去吧!”
“娘…”贶琴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委屈的泪水愈发汹涌,她看着眼前这个既爱她又虐她的母亲,心底满是绝望与痛苦,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捂着脸,哭着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小屋,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将所有的呵斥与委屈,都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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