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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凤来仪》 329、借刀(第5/6页)
多少回了!”
贶琴只觉气血翻涌,浑身都在发颤,那些压在心底的委屈、愤懑一股脑涌上来,拔高了声音反唇相讥,“你怎么不看看那些有钱的别人家的父母?人家是怎么对子女的?人家为子女提供很好的资源,要么让儿子科举高中,要么让女儿过得锦衣玉食,再看看你这般光景,你又凭什么日日吼我骂我?”
窦娘被怼得语塞,胸口剧烈起伏着,半晌才梗着脖子挤出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窘迫,“就凭我在养你!”
贶琴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痛处,脱口就嚷道:“有本事你当初就别生我啊!谁求着你把我生到这世上受苦的?你以为我愿意来这人间遭这一遭罪吗?而且,你说这些话,那你就不怕有朝一日,我富贵了也这样对你吗?”
窦娘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她的鼻子,抖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话,最后才嘶声吼道:“混账东西!你竟敢对我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贶琴,你以为我是指着你过活的?我告诉你,如果有一天,你得势了,你富贵了,我一定不会跟着你。我跟你一刀两断,老了也不会找你,更不会要你养!”
那吼声尖利刺耳,像针似的扎进贶琴耳朵里。
她再也听不下去,鼻头一酸,眼眶里的泪再也忍不住,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猛地转身,捂着脸,脚步踉跄地飞奔而出。
五月下旬,蔷薇遍染山野,秾艳灼灼,熠熠生辉。
华州城外,晴光泼洒千峰万壑。
危崖之巅立着一道红衣身影,衣袂猎猎间,绣纹彼岸开得如火如荼,妖冶夺目。
那赤色衣袍随风舒展,竟与崖边烈阳熔金的光色相融,艳得令人心惊。
此人正是华宸。
他脊背挺如苍松,背影岸然岳立,孤峭得像是这千山万壑里生出的一柄冷刃。
他凝眸远眺,眼底映着群峰崔嵬、崖壁巉岩,那壮阔山河在他目中,竟似不及衣上一朵彼岸来得惊心动魄。
忽有破空之声乍起!
一块磨盘大的巨石裹挟着浑厚内力,如泰山压卵般翻涌而来,势要将这崖顶之人碾作齑粉。
巨石滚过处,山风呼啸,草木摧折,声势骇人。
华宸却纹丝不动,周身漾开的内力如渊渟岳峙,表面静若平湖,内里却暗潮汹涌,藏着吞江纳海的磅礴。
未等巨石近身,那无形气劲便轰然炸开,巨石瞬间碎作齑粉,簌簌落向万丈深渊。
掌风未歇,一道白影已翩若惊鸿般掠至身后。
来人手持折扇,一袭素衣胜雪,身姿玉树临风,正是梵彧。
他身法快如风驰电掣,扇骨轻旋间,衣袂翻飞如流云,明明是寻仇的架势,偏生带着几分芝兰玉树的温润。
自杨安辰殒命,梵彧便斩断了尘缘,只执着于找华宸了却恩怨。
这已是他不知多少次寻来,两人次次棋逢对手,打得难解难分,却始终伯仲之间。
只是今日不同。
华宸垂眸,指尖悄然抵住心口——双生蛊已提前发作,纵使他内力通天,也难敌那蚀骨的反噬。
他传奇的一生,怕是要走到尽头了。
梵彧扇骨轻叩掌心,语气温润如旧,眼底却藏着锐芒,“华宸,今日该做个了断了。”
华宸抬眸,眸色冷如霜电,唇边勾起一抹邪魅狷狂的笑,“正合我意。”
话音落,华宸赤手空拳,化掌为刀,星驰电掣般掠出。
掌风割裂空气,带着锐不可当的狠厉;梵彧折扇轻挥,扇影翩跹缭绕,看似轻柔,实则招招暗藏机锋。
两人身形快得匪夷所思,白影如流云拂月,红影似烈火燎原,一柔一烈,在崖巅交织成一场惊心动魄的缠斗。
拳脚相交时,闷响如惊雷炸响;掌风碰撞处,气浪排山倒海。
华宸出招狠辣诡谲,每一式都带着石破天惊的凌厉,红衣翻飞间,宛若地狱开出的彼岸花;梵彧则温文尔雅,折扇开合间,进退有度,白衣胜雪的身影,恰似月下谪仙。
山风陡然激荡,如刀刃般割面。
两人内力相撞,撼天震地,群山簌簌颤抖,崖边云气被搅得支离破碎。
他们从崖巅打到半空,白虹赤焰两道光影直冲云霄,竟引得风云变色,天际骤然阴沉如墨。
掌法变幻莫测,扇影虚实难辨。
华宸一记低扫腿迅疾如风,脚尖擦过崖石,碎石飞溅;梵彧腾空而起,矫若惊鸿,折扇斜劈,带起的劲风竟将山岩削去一角。
拳风呼啸,腿影如龙,两人每一次交锋,都似流星撞月,惊艳中藏着雷霆万钧的杀机。
百招堪堪过半,胜负已分。
两道身影各自踉跄后退,相隔百步而立。
华宸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的冷傲模样,唇角却溢出一缕刺目的红,血珠坠落在红衣上,晕开一朵凄艳的花。
若非蛊毒噬心,他岂会落得如此境地。
死,对华宸而言不过是早晚之事。
他非但不惧,心底竟还漾起一丝期待。
黄泉路远,或许能与阿瑶重逢。
他望着梵彧,忽然朗声长笑,笑声桀骜恣肆,带着几分风华绝代的狂狷,“百年光阴一梦蝶,万古蜉蝣孰计功。梵彧,你赢了。”
笑声渐歇,他语气沉了几分,眸底闪过一丝怅惘,“你我之间的仇怨,今日便一笔勾销。只是我那一双儿女,与这世事无涉,还望你日后莫要为难。”
梵彧缓缓合拢折扇,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扇面,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唇瓣轻启,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你我之间的恩怨,何必累及后辈。”话到嘴边,险些唤出的名字又咽了回去,他轻笑一声,改口道:“老朋友,你我因果,今日便了了。”
他凝视着华宸苍白的脸色,眸光微动,“看你这般光景,怕是活不过两月。今日我不杀你,你既有牵挂,便去见他们最后一面吧。”
梵彧之所以仁慈,不对华宸下杀手,是因为他也是嘴硬心软之人,他是看在了白清兰的面子上,放了华宸一马。
语毕,梵彧转身,白衣翩跹如流云,施展轻功杳如黄鹤,头也不回地消逝在群峰深处。
崖巅只余华宸一人,红衣猎猎,映着残阳如血。
他望着梵彧离去的方向,缓缓抬手,拭去唇角血迹,眼底最后一点光亮,渐渐被暮色吞没。
凉州城外,朔风卷着黄沙漫天狂舞,硝烟蔽日,旌旗被罡风撕扯得猎猎作响,裂帛之声混着金戈交鸣,刺破云霄。
甲胄脆如败絮,在利刃下寸寸碎裂;刀剑穿梭往来,人马相践,哀嚎遍野。
血腥味浓稠得化不开,与沙尘黏成一片,残肢断臂散落荒原,伏尸相枕,漫山遍野皆是亡魂。
铁骑踏破河山,战袍染透赤血,长枪如林攒刺,箭矢如雨倾泻。
烽火燎天,战马悲嘶,士卒们双目赤红,眼底翻涌着困兽犹斗的疯魔与悍不畏死的决绝,手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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