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凤来仪》 331、折柱(第2/9页)
兵,样样皆需国库拨银,事事皆需兵部统筹,耗时耗力,靡费甚巨。如今新帝登基,国库空虚,民生未复,实在经不起这般折腾。再者,节度使皆是沙场老将,久镇一方,民心军心皆附,骤然易制,恐生变数,寒了天下武将之心。臣,亦请太后三思!”
二人皆是先帝钦点的托孤辅政大臣,更是先帝最倚重的肱骨之臣。
二人虽年岁尚轻,却皆是文武双全,德高望重,在朝中的威望无人能及,在军中的根基更是盘根错节。
他们二人,是先帝留给容错的最后一道屏障,是满朝旧臣的主心骨,更是韶思怡掌权路上,最大的两块绊脚石,不拔除,她替孩儿稳江山的大计,便永远都是纸上谈兵。
韶思怡闻言,脸上的笑意未减,眼底的寒芒却愈加深沉,凤眉微挑,一声冷笑从唇角溢出,那笑声清泠,却带着刺骨的威压,在金銮殿中回荡,听得百官心头皆是一凛,“两位不愧是先帝钦定的辅政大臣,对先帝的心意,倒是揣测得明明白白,这份忠心,哀家瞧着,当真是感天动地,日月可鉴啊。”
她刻意将忠心二字咬得极重,尾音拖长,似赞似讽,那股绵里藏针的寒意,瞬间弥漫整个金銮殿。
阶下的江秋羽与步闽,皆是心头一沉,隐隐察觉到不对劲,却依旧躬身而立,神色坦荡,无半分怯意。
韶思怡的目光,先落在江秋羽身上,如今穆瑾之去了蜀都,那他便成了朝堂上的百官之首,更是她要拔的第一根刺。
韶思怡的目光锁在江秋羽脸上,“江大人说国库空虚,民生未复,不堪折腾?”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哀家倒想问问,这些年各镇节度使拥兵自重,截留赋税,各州饷银半数入了私囊,国库空虚,难道不是拜他们所赐?”
她抬手,指尖重重叩在凤椅扶手上的龙纹浮雕上,声响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至于民心军心皆附?江卿怕是忘了,这兴朝的江山,是容氏的江山,民心当向帝室,军心当效君王!而非系于几个节度使之手!邦国之本,在君不在将,未有舍本逐末而能长治久安者。”
江秋羽脊背依旧挺直,抬眸直视韶思怡,目光恳切却坚定,“太后明鉴,节度使虽有个别贪墨之辈,却不能一概而论。多数将领皆是为国戍边、血染沙场之辈,他们手中的兵权,是护疆卫土的利器,而非祸乱朝纲的隐患。若强行夺权,恐令边关将士寒心,届时北有匈奴虎视,南有旧部作乱,后果不堪设想啊!臣闻,治国之道,当宽严相济,刚柔并蓄,不可操之过急,致生祸端。”
“步将军,你也这般认为?”韶思怡的目光转向步闽,凤眸微眯,寒意更甚。
步闽上前一步,与江秋羽并肩而立,躬身朗声道:“臣与江大人所见略同!废黜节度使之制,事关国本,绝非一朝一夕可成。臣恳请太后收回成命,另寻妥策,切勿因一时之念,动摇江山根基!”
二人一左一右,身姿如双峰并立,虽身处下位,却凭着一身风骨与威望,硬生生撑起了满朝旧臣的底气。
阶下百官见状,虽仍不敢言语,却皆下意识地垂眸,神色间多了几分附和之意。
韶思怡看着二人寸步不让的模样,唇角的笑意彻底敛去,眼底的沉渊翻涌着暴戾的怒火。
她缓缓站起身,赤金凤袍曳地,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身侧的容错被母后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瑟缩了一下,小手攥得凤袍流苏更紧了,乌溜溜的眸子怯怯地望着她,却不敢出声。
韶思怡垂眸,指尖轻轻拍了拍稚子的手背,似在安抚,再抬眼时,目光已如寒刃出鞘,直直劈向阶下二人。
“妥策?”她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清亮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响彻整个金銮殿,“哀家给出的决断,便是最妥的策!江秋羽,步闽,你们二人一再阻挠,莫非是觉得,这朝堂之上,哀家说了不算?”
江秋羽心中一沉,连忙躬身,“臣不敢!臣只是为国着想,为陛下着想,绝非有意违逆太后!”
“为国着想?为陛下着想?”韶思怡步步紧逼,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哀家替陛下稳住江山,削除隐患,你们却说哀家是一时之念?哀家倒想问问你们,问问这满殿文武,今日我做个决断,要被你们二人一再反对,明日若要推行新政,是不是还要看你们的脸色?往后事事,我都做不了主了?”
她猛地抬手,指向江秋羽与步闽,声音尖锐而凌厉,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你们口口声声效忠先帝,效忠陛下,可你们眼里,究竟有几分是这容氏的江山?有几分是这龙椅上的幼帝?哀家看你们,是只知有自己,只知有旧主余威,根本没把这新帝、把哀家放在眼里!”
话音落,她环视阶下百官,声音陡然转沉,字字如重锤砸在众人心上,“今日,哀家倒要问清楚,这天下到底是姓江、姓步,还是姓容?!”
最后一句,声震屋瓦,满朝百官皆吓得浑身一震,齐刷刷跪地磕头行礼,异口同声道了句,“太后息怒!”后,便大气不敢出一口,头也不敢抬。
江秋羽与步闽脸色惨白,两人也齐刷刷的对着韶思怡双膝跪地,但江秋羽依旧沉声道:“臣等不敢,天下自然是容氏天下。但臣等所言,皆是肺腑之言,还请太后三思!”
“三思?”韶思怡笑了,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杀意,“哀家给过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己不珍惜。既然你们那么忠心先帝,时时刻刻念着旧主,那不如,就下去陪他,继续为他尽忠吧!”
韶思怡顿了顿,补充道:“最后,江秋羽与谢家有亲,谢玉松又是富可敌国,有以钱财帮助节度使招兵买马、私结藩镇之嫌疑,一律抄家下狱,家里的财产全部充公,上缴国库。”
此话一出,百官全都明白,韶思怡这是表面打着肃清隐患、充盈国库的旗号,实则想独吞谢家财产,充了国库。
话音落,殿外立刻冲进来数十名禁军,皆是披甲执刃,神色肃然,他们径直走到江秋羽与步闽身前,解了二人的玉带,摘了他们的官冕,褪去那身象征着权位的朝服,冰冷的铁链锁上他们的手腕,押着二人转身离去。
金銮殿上,瞬间死寂。
百官皆是噤若寒蝉,面面相觑,无人敢出言求情,更无人敢替二人辩驳。
江秋羽与步闽是先帝旧臣的主心骨,太后今日拿他们开刀,摆明了是杀鸡儆猴,谁都看得出来,这是太后的权术,更是太后的警告——先帝的旧臣,听话的,便留着,不听话的,便是这般下场!
韶思怡的目光淡淡扫过阶下,最终落在武将列末的两道身影上。
那是新晋的镇东将军庾斌、镇西将军庾澄兄弟。
二人皆是寒门出身,凭着武状元的功名入朝,无家世无根基,更无先帝旧臣的牵绊。
他们自始至终立在队列里,垂眸躬身,不言不语,既没有随百官附和,也没有半分出头的意思,安分守己的模样,恰到好处。
韶思怡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指尖还在轻轻安抚着身侧稚子的小手,“今日朝事已毕,诸卿退朝吧。”
“臣等遵旨!”
百官如蒙大赦,躬身行礼后,皆是步履匆匆的退出金銮殿,连片刻的停留都不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