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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凤来仪》 358、借道(第2/4页)
萧曦泽弃械投降。
戚玉亲手废其武功,令他再无反制之力。虞暥下令,将其幽禁,严加看守。
白清兰已将萧曦泽过往一一告知虞暥,所以在虞暥心中,此人留之必反,非死不足以绝后患。
此次的战役在后世被称为——京石之战。
史载:七月,虞暥以五十万军与萧曦泽相持京畿,数战未分胜负。会夜陨星坠城,暥挥师克京畿,擒诛曦泽,是为京石之战。天眷其功,盖天纵英哲,当复虞正位者也。
三日后,蕲州刺史府大堂,临时设为刑堂。
堂下,郦寂、赵鑫、米成、梁涵、苏娘、王舒等主犯,皆被五花大绑,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铁链深深勒进皮肉,昔日光鲜的衣袍早已沾满尘土血污,体面尽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两侧兵卒持刀而立,甲叶铿锵作响,气氛肃杀如冰,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堂中,西桉与李裕端坐主位,罗浔立于二人身侧。
他年仅十岁,身形尚小,可一双眼睛沉静如寒潭,不怒自威,看得堂下众犯人心惊肉跳。
“升堂!”
西桉一声令下,惊堂木重重拍下,震得整座大堂嗡嗡作响,更震得众犯人心胆俱裂。
“郦寂,你身为蕲州刺史,镇守一方,却勾结奸商,侵吞赈灾救命银,可知罪?”
郦寂面如死灰,双肩垮塌,再也撑不住半分伪装,垂首颤声道:“下官……知罪。”
梁州刺史赵鑫亦是面无血色,瘫跪在地,一言不发,默认了所有罪状。
轮到米成、梁涵、苏娘三人,他们虽心中不以为然,面上却依旧守礼恭敬,垂首屏息,静待发问。
罗浔上前一步,沉声开口,“米成、梁涵、苏娘,你三人主谋贪吞赈灾银,伪造天灾,罪证确凿,还不认罪?”
米成恭恭敬叩首一礼,从容开口,“回大人,疑狱,泛与众共之,众疑,赦之。大人年纪虽轻,执掌律法,更当重证重据。我等并无贪墨之行,亦无勾结之实,还望大人明察,不可仅凭臆断定罪。”
梁涵亦垂首正色,言辞锋利却不失恭敬,“回大人,我等商人,以信立业,以义取利,一生谨守商道国法,何曾碰过一文赈灾银?律法之道,首在公允,大人若信口加罪,恐失天下之望。”
苏娘更是敛衽叩首,轻启朱唇,舌灿莲花,“回大人,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断案要凭实证,治罪要依律条。我醉春坊上下百余口,皆是良民,灾年施粥,冬日赠衣,乡邻有口皆碑。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我等辛苦经营,反遭污蔑,天下实无此理。大人年少英明,定不会冤枉良善,坏了律法清明。”
三人一人一句,轮番陈辞,言辞恭谨,气势却步步紧逼。
罗浔起初还能镇定应对,条理分明地驳斥,可不过三回合,便被三人联手说得节节后退,面色涨红,语速渐乱,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辩。
他虽聪慧过人,却从未见过这般巧舌如簧、死的说成活的场面,更架不住三人轮番以礼辩法,一时间竟压不住场面,定不了罪名。
罗浔攥紧拳头,急得鼻尖微汗,却依旧强作镇定,“你…你们休要巧言令色!”
苏娘垂首轻声应道:“大人息怒,民女等只是据实而言,绝无巧辩之心。”
李裕见状,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够了!尔等奸商,还敢在公堂之上巧言诡辩、蒙蔽视听!”
话音落,李裕一挥手,衙役将熔银炉、库银、密账、行贿书信尽数抬到堂前,一字排开。
“所有证物在此,银锭刻有户部印记,密账记有分赃明细,驿站流水、关卡人证俱全!铁证如山,尔等还要狡辩?”
三人见到如山铁证,紧绷的防线轰然断裂,瞬间彻底崩溃。
米成最先撑不住,整个人软倒在地,额头狠狠砸向青砖,一下又一下,磕得额头鲜血直流,顺着面颊滑落,模样狼狈不堪。
他声音抖得不成调,涕泪横流,往日巨商的傲气与算计荡然无存,他像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大人饶命!陛下饶命!草民知罪,草民知罪啊!是梁涵,全是梁涵先起的头!是他拉我入伙,是他撺掇我谋夺赈灾银!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求大人开恩,留我一条贱命,我愿散尽家财,十倍、百倍偿罪!”
他拼命磕头,青砖地面被染出点点血痕,求生的丑陋一览无余。
梁涵听得魂飞魄散,立刻疯了一般扭头嘶吼,铁链勒得他脖颈通红,双目暴突,神情近乎癫狂,只顾着推卸罪责,“不是我!是他米成!是他最先提出贪银毒计!我是被逼的,我是被他胁迫的!求大人明察!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啊!”
他拼命挣扎,铁链哗哗作响,一生精于谋划、算尽人心,到了生死关头,却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周全,只剩下最本能的哀嚎与恐惧。
当苏娘看到米成和梁涵二人相互推卸责任时,心里防线也彻底垮了。
她发髻歪斜,珠翠零落,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得花乱一片,再无半分从容。
她匍匐在地,双肩剧烈颤抖,哭声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濒死的绝望与悔恨,“大人…民女知罪…民女悔啊……起初米成、梁涵来找我时,我本是严词拒绝的,我守着胭脂铺,只想安稳度日,是他们以暴利诱惑,以乱世生存相逼,我一时贪念,才走错了路……民女愿散尽全部家产,愿终身为奴为婢,愿世代为百姓做牛做马,只求大人饶民女一命…民女怕死,民女真的怕死啊……”
她哭得几乎晕厥,手指死死抠着青砖缝隙,指甲断裂,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
她怕的不是抄家,不是落魄,不是身败名裂,是彻骨的死亡。
是刀起头落,是一生荣华一朝尽毁,是千里商脉化为泡影,是再也看不见明日的太阳。
三人互相推诿、互相攀咬、拼命磕头、涕泪齐流,一个比一个狼狈,一个比一个卑微,一个比一个绝望。
往日里个个精明过人、心思缜密、算无遗策,此刻尽数崩塌,只剩下最赤裸、最丑陋的求生本能。
罗浔立于堂中,身姿挺直,声清如钟,字字如重锤,狠狠砸碎他们最后一丝幻想,“你们上下通谋,空印作伪,中途换银,以石抵银,抹平痕迹,官商合谋,天灾遮罪。账可伪,痕可灭,唯有人心之贪,天理难藏!赈灾银是灾民的救命钱,你们吞的是饥民白骨,饮的是百姓血泪,今日一死,难偿其罪!”
话音落,三人彻底瘫软在地,眼神空洞,面如死灰,连哭嚎的力气都瞬间消失。
他们怔怔望着头顶的横梁,心中只剩一片死寂。
他们都怕死,都想活,都舍不得半生富贵,可此刻,他们清清楚楚地知道,必死无疑,再无生路。
最后的宣判结果,齐州刺史郦寂、梁州刺史赵鑫斩立决。
詹费、贺伟、汪顺、李宁革职,杖责一百、发配边境戴罪立功。
至于京中被收买的官员,首恶赐死,余者革职留用,罚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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