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 110-120

您现在阅读的是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 110-120(第23/25页)

却不知名册是否真的在里面。”

    方平斟酌着道:“主上,那咱们不能贸然开锁。万一里面不是名册,而是关于名册的线索——一旦毁了,不就功亏一篑了?”

    韦温叹了口气,“看来,还得去找姜妩那丫头。”

    时近中秋,长安城里染上一层桂子的甜香。

    崔家小院里,崔令妩歪在廊下新支起的胡床上,手里举着一本话本子。日头透过稀疏的叶子筛下来,暖融融的,惹人犯困。

    “阿嚏——”她揉了揉鼻子,鼻尖红红的,又揉了揉,还是痒痒的,忍不住又打了一个。

    她嘟囔着,声音带着几分娇嗔,“谁在念叨我?一定是阿棠。她最近天天念叨李玄明,念叨得我都跟着心慌。”

    话音未落,翠翘端着个红漆描金的攒盒走过来,盒盖一掀,里头码着几色月饼,面皮上印着蟾宫折桂的花样,还冒着刚出炉的热乎气。

    “小姐,崔府和裴府都给您送了节礼。”翠翘掰着指头数,“崔家主那边送的是两篓贡菊、四色糕饼并一套玉兔捣药的玉饰。裴府的除了月饼,还送了两匹蜀锦、一匣子南珠,说是裴少卿亲自拟的单子。二老爷那边也派人来递了话,请您中秋回府里团聚呢。”

    崔令妩懒洋洋地“唔”了一声,拈起一块月饼咬了一口,是枣泥馅的,甜得发腻。她嚼了两下便放下了,眼睛望着院子里的海棠树,目光却没有落处。

    “小姐?”翠翘歪头看她。

    崔令妩没答话,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腰间玉佩。

    马上就到八月十五了。

    裴砚叫她放心。

    可她还是心神不宁。

    崔令妩站起身,走到树下,伸手摘下一片半黄的叶子,在指尖慢慢捻着。叶脉的纹路硌着指腹,有种粗粝的真实感。

    “大理寺那边,这两日可有消息?”她问。

    翠翘摇头:“没有,不过今早去采买时,听坊正说城南已经在布置了。”

    崔令妩“嗯”了一声。

    风过庭院,吹落几片黄叶,飘落在她脚边。

    中秋。

    城南四家娶亲,本是该热闹非凡的日子。可街上却安静得出奇,只有唢呐声孤零零地响着,尖细的调子被秋风扯得忽高忽低,反倒衬出一种说不出的凄惶。

    街两旁的店铺齐齐关了门,门板后面却露出一道道缝隙,一双双眼睛从那些缝隙里往外觑着。偶尔有胆大的推开半扇窗,探头张望一眼,又飞快缩回去,“啪”地合上窗扇。

    地上积了薄薄一层落叶,枯黄的,被风一吹便贴着地皮簌簌地跑。迎亲的队伍踩着这些叶子走过去,发出沙沙的碎响。

    唢呐兀自吹着,调子是《龙凤呈祥》,喜庆的曲子,可在这空荡荡的长街上听来,竟有几分诡异。

    大理寺的差役分成四路,各自跟着四家的迎亲队伍。

    跟着赵家这一路的是墨辞。他一路都吊着十二分的精神,虎口按在腰间的横刀上,指节捏得发白,眼睛不时扫着街两旁的屋顶和巷口。

    身后一个差役凑上来,压低声音道:“墨司直,这都护送一路了,眼瞅着要到了,也没事嘛。”

    墨辞回手就敲了他一个脑崩儿,不重,但那差役还是“哎哟”一声缩了脖子。

    “没事还不好?”墨辞瞪他一眼,“你当我想有事?都把招子给我放亮了。”

    那差役揉着额头嘟囔:“您这下手也忒黑了……”

    墨辞没理他,又扫了一眼四周。

    宣义坊。

    酉时三刻。

    坊间花灯如昼,卖月饼的摊子支了一长溜,孩子们提着兔儿灯在人缝里钻来钻去。可迎亲队伍一到,热闹便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看灯的不往前凑了,做买卖的停了吆喝,方才还在道中央追逐的孩童也被大人一把拽到路边,死死按在腿侧。

    坊门洞开,左右两列差役分站两侧,墨辞站在中间。他身后是赵家的迎亲队伍,大红灯笼、吹鼓手、抬着花轿的轿夫,新郎赵奉骑在马上,披红挂彩。

    从城东回来的刘家队伍,比赵家早到了一步。

    两支队伍在宣义坊前汇合。

    这是两家人商量好的,两家郎君自幼一起长大,同一天成亲,约好了在坊前碰个头,互相道个喜再各自回家。

    刘渊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远远看见赵奉就笑了。

    “奉哥儿,你倒是快,我还以为你要迟了。”

    赵奉勒住马,笑着回了一句,没听清说的是什么——吹鼓手正换曲子,唢呐声盖过了人声。

    两支队伍搅在了一起,把宣义坊前的半条街堵得水泄不通。墨辞皱了皱眉,挥手让差役往两边退。人太多了,他的人被挤得东一个西一个,根本站不成队形。

    老秦在人群里挤过来,急道:“墨司直,人太多了,要不要让两家分开走?”

    墨辞还没来得及回答,忽然听见有人喊了一声。

    “刘渊!刘渊你怎么了?”

    墨辞猛地转头,看见刘渊的身子僵在马上,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他的脸在灯笼光下白得发青,嘴唇在动,像在说什么,但没有人听见。

    然后墨辞看见了火光。

    起初只是一小簇火苗,从刘渊的袖口窜出来。旁边的人都没反应过来,有个人还伸手去拍,以为是什么虫子在发光。

    火苗触到那只手,倏地蹿高了,沿着刘渊的衣袖往上爬,像一条蛇,又快又急。

    刘渊终于嘶吼出来,身子从马上栽下,摔在地上,火已经烧到了肩膀,喜服上的绸缎遇火即燃,眨眼间整个人变成了一团火球。

    人群炸了。

    尖叫声、哭喊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滚油里泼了水。有人往东跑,有人往西跑,有人撞翻了路边的灯笼摊子,有人被踩倒在地,爬不起来。

    唢呐声停了,吹鼓手扔了家伙什跑了,轿夫撂下轿子跑了。新娘在轿子里尖叫,一声接一声。

    墨辞被慌乱的人流挤到了街边,后背撞在一根拴马桩上,硌得生疼。他拼命稳住身子,嘶声喊道:“差役!所有差役!拦住人群!不许疾行!”

    没有人听他的。他的声音像一颗石子扔进了瀑布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老秦在另一边也被人群冲散了,他爬到一辆马车上,站起来往四面看——就这一眼的工夫,赵奉不见了。

    他的马还在原地,马受了惊,前蹄高高扬起,嘶鸣声尖锐刺耳。

    老秦心头一紧,从马车上跳下来,在人流中逆着方向往赵奉的马那边挤。

    “赵奉!赵奉!”他一边挤一边喊。

    没有人应。

    老秦的脸色难看极了,他转过身,朝着墨辞的方向大吼了一声:“墨司直!赵奉不见了!”

    墨辞听见了。他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前还是同样的景象:散落的灯笼、踩碎的喜果、翻倒的花轿、烧焦的地面,和那个正在被差役覆盖的黑乎乎的刘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