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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 120-130(第11/26页)
将马车围得铁桶一般。为首将领朝崔令妩一抱拳,退至身侧。
韦温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青筋从手背一直暴到腕骨。他的脸色变了,那层温和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底下的铁青。
这丫头——是怎么拿到宁王令的?
“搜。”
寒枝第一个登上马车,车帘被她一把扯下,扔在地上。
韦舒然尖叫了一声,被寒枝揪着后领从车里扔了出来,摔在地上,钗环歪斜,披散着头发,脸上全是泪。
无人看她,所有目光都落在车厢。
寒枝掀开座位下的木板。
裴砚蜷缩在狭小的暗格里。他身上的衣裳沾满了灰尘,脸侧着,贴在木板上,双眼紧闭。
“小姐,找到了!”
崔令妩提裙登上车,来到裴砚身边,伸手托起他的下巴。他的脸冰凉,唇色发白,呼吸又浅又缓。
“裴砚。”她的声音在发颤,“醒醒。裴砚!”
没有回应。
她咬了咬牙,和寒枝一起将他扶出来。
墨辞带着大理寺的差役赶到,推开围外围的士兵,大步冲过来。他弯下腰,将裴砚接过去,背在身上。
起身时,他回头看了崔令妩一眼。眼眶红了一圈,眼底全是血丝,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最后,他只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转过身朝巷口的马车走去。
崔令妩理了理衣襟,将裙裾上沾的灰尘拂去。她走到韦舒然面前,站定。
韦舒然趴在地上,仰起头看着她,满脸泪痕。
崔令妩抬起眼帘,目光越过韦舒然,落在马上的韦温身上。
“韦大人,可还有话说?”
韦温面上浮起一层薄怒,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舒然!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韦舒然猛地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父亲,满脸不可置信。那眼神像是第一次看清他——看清那张温和的脸底下藏着什么。
崔令妩看着这一幕,心底冷笑了一声——这是要把女儿推出去顶罪啊。
她抬起头,望了望天色。午时已过,日头开始偏西。她可没空陪他们在这里演戏。
“劫持朝廷命官。”她朝大理寺的差役抬了抬下巴,“送她去见官。”
两个差役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韦舒然的胳膊。韦舒然拼命挣扎,指甲在地上划出几道白痕:“我不要去官府!你不能这么做!崔令妩——你不能!”
崔令妩低头看着地上那团狼狈的身影,目光平静。她心里清楚——是韦温抓了裴砚,韦舒然应是想偷偷带走他,才给了她可乘之机。
可那又怎样?
韦舒然一把抓住她的衣角,指甲陷进布料里,死死攥着。崔令妩低头看了看那只手,沉默了一瞬,然后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她的手指。
她扯出被攥皱的衣角,抬手——
“啪。”
清脆响亮,在狭窄的巷子里来回回荡。韦舒然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来,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
她捂着脸,呆愣愣地看着她。
“我虽长了张娇憨可爱、人畜无害的脸,但向来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你觊觎我夫君,还想让我饶了你?”崔令妩收回手,甩了甩袖子,语气淡淡的,“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以后见了我记得躲着走,否则——”她顿了顿,唇角微微弯了下:“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崔令妩扫了一眼马背上脸色铁青的韦温,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过身朝巷口走去。
午时,人人都在家中午睡,这条巷子静悄悄的,加上官兵封锁,消息被严严实实地捂住了。
裴府。
银针旋入颈侧穴位时,裴砚的眉头猛地一蹙,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他的手指攥住身下的褥子,指节根根泛白,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仍是混沌的白。
耳畔的声音像潮水般涌了进来——有人在骂,骂得又急又恨,字字句句像爆豆子似的往外蹦。
是裴瑾的声音,从外间传来,隔着门扇,却挡不住那股子咬牙切齿的怒意:“那个韦舒然,下手也太狠了!你们看我大哥后颈这一道,青紫发黑,得多疼啊。”
接着是裴章的声音,沉而短促:“韦温真是养出来个好女儿。”
裴夫人没有说话,可她的叹息声从门缝里漏进来。
裴砚撑着身子坐起来,抬手揉了揉后颈。指尖触到一片肿胀的皮肉,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开口唤了声:“母亲。”
外间的声音骤停,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挤进了内室。裴夫人第一个扑到床边,抓住他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摸。
她的手在发抖,声音也跟着抖:“砚儿,你醒了?难不难受?头晕不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裴砚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稳得很:“母亲,我怎么回来的?现在什么时辰?可是误了吉时?”
裴瑾从裴夫人身后探出头来,眼眶还红着,嘴角却已经咧开了笑:“大哥放心,刚到申时。还来得及,什么都来得及。”
裴砚紧绷的肩膀缓缓松了下来。他靠在床头,长长地吁了口气。
裴夫人捋着他的胳膊,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里带着后怕:“多亏了阿妩。她截住了韦舒然出城的马车,在车座底下找到了你。要不是她——”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攥着他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
裴砚的眉头微微一蹙。
韦温就这么轻巧地让女儿背了所有的锅?他闭上眼,眼前浮现出韦温那张温和的、带着笑意的脸。
目前什么证据都没有,就算说出去,谁会信?谁会信兢兢业业的韦大人,竟是这所有一切的幕后黑手?
“行了行了,”裴夫人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利落,“赶快去梳洗,把喜服换上。该去接阿妩了。”
裴瑾接口道:“对对对,大哥你慢点,我扶你。”
裴砚搭着裴瑾的肩站起来,脚下顿了顿,偏过头低声道:“儿子让父亲、母亲担心了。”
裴夫人眼泪又掉了下来。她转过身,假装去整理桌上的茶盏,催促道:“快去快去,磨磨蹭蹭的。”
裴砚梳洗完,步出内室时,前院传来隐约的丝竹声。
他换上那身绛色大袖礼袍,腰间束金带,带钩是只錾花银獬豸。礼冠上簪一枝金花,两边垂下绛色丝绦。
这一身礼服穿在他身上,竟比平日的绯色官袍更添三分清贵。他立在廊下,秋风吹动袍角,整个人如一棵临风的玉树,枝枝叶叶都生得恰到好处。
裴瑾从廊子那头过来,手里托着一条红绸,展开便要往他眼上覆。
裴砚抬手,轻轻一挡。
“不用。”他语气笃定:“晚间上药后再遮不迟。”
裴瑾撇撇嘴,将红绸收回袖中,暗自腹诽:大哥还挺要面子的。伤还没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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