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 130-139

您现在阅读的是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 130-139(第12/21页)

。

    眼神是散的,痴痴傻傻地打量着满楼的灯火和人群,嘴角挂着一丝茫然的傻笑,一边走一边咬着手指。

    崔令妩猛地坐直了身子,手中的糕饼被捏碎了也不自觉。她拧起眉头,望着那个曾经骄傲明艳、不可一世的韦家嫡女,此刻活像一朵被人从枝头折下来又碾了两脚的花。

    她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四周响起嗡嗡的低语声。

    韦夫人原本正红着眼眶看着丈夫,忽然瞧见女儿被推上来,浑身一颤,倏地站起身。她也顾不上什么命妇仪态,提起裙摆便冲了过去,一把将韦舒然搂进怀里,声音又尖又颤:“然儿!我的然儿!”

    她转过头来质问裴砚,声音里裹着哭腔和怒火:“我女儿已经成了这副模样,裴少卿还想怎样?”

    韦温的神色终于变了。从刚才出事到现在,他始终气定神闲,仿佛这满楼的惊变不过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但此刻,韦舒然出现的那一刻,他眼角那道细密的纹路猛地抽动了一下。

    韦温拱手向皇帝禀报,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怒意,又掺杂了几分哽咽:“陛下,臣的女儿一心痴迷裴砚,您是知道的。自他成亲后,舒然伤心欲绝、痛彻心扉,臣想尽办法也无济于事。如今她这副模样,皆是拜裴砚所赐。他今日竟还将她唤过来,戳臣的心窝子——是何居心?”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哑,竟抬手抹了几滴泪。那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挂在指尖上,在烛火下闪了一下便不见了。

    “阿爷。”

    一声呼唤,又轻又脆。

    韦温的手僵在半空。

    韦舒然从韦夫人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她站在楼中央,散乱的头发被秋风拂起几缕,那张痴傻的脸上的表情却在这一瞬间变了——

    眼底的迷雾被豁然撕开,露出了底下清明的、锐利的光。

    “女儿这副痴傻样子,不是拜您所赐么?与裴砚何干?”她一步一步走向韦温,声音清凌:“那份阿娘亲手做的点心,可是您亲自送去京兆府大牢的。”

    韦温硬邦邦地回过身,看着面前这个忽然“痊愈”的女儿,眉头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嘴唇翕动了两下,才挤出一句话来:“……你好了?”

    韦舒然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目光里有轻蔑、有心寒。她朝着御座跪下去,双手平举于额前,依礼拜叩,声音决绝:“陛下,臣女要状告父亲韦温——为了一己私利,不惜毒傻亲生女儿。”

    楼内霎时炸了锅。

    韦温猛地俯身抓住她的胳膊,五指箍得死紧,咬牙切齿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韦舒然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韦温踉跄了半步。她直直地瞪着他,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像是被压了太久终于喷涌而出的岩浆,灼热、滚烫、不顾一切:“是不是胡言乱语,父亲心里清楚。”

    裴砚抬手招了招,墨辞连忙捧着一叠文书走上前来。

    他从最上面拈起一张,展开示向众人,缓缓道:“这是太医院的诊验记录。九月十九,京兆府差役将韦舒然从大牢中移出时,她已呈痴傻之状。太医查验后发现,她胃中残留有曼陀罗花粉与乌头汁液。”

    “这二者合用,足以将一个神志清明的人变得痴痴傻傻。下毒之人显然要的就是她神志尽失,说不了话,也写不了字。”

    裴砚又拿起另一张供词,上面的墨字端正清晰:“这是京兆府差役的证词。证词中写得明白——九月十八酉时三刻,韦大人亲至京兆府大牢,以探视女儿为名,将一碟糕点递入牢中。半个时辰后,韦舒然便开始胡言乱语。次日太医诊验,确认其神识受损,已不识人。”

    他将两张文书搁在一处,放在掌心上,向四周缓缓展示了一圈。

    席间一位年长的命妇终于忍不住,低声呢喃了一句:“这女儿是犯了什么罪,当父亲的竟下如此毒手……”

    韦夫人像是被这句话击穿了胸膛,目光从丈夫身上扫到女儿身上,又从女儿身上扫回来,来回看了三遍,终于明白了一切。

    她猛地冲过去,双手抓住韦温的衣襟,声音凄厉:“为什么?!你……你疯了不成?她是我们的女儿啊——我们唯一的女儿啊!”

    韦温皱了皱眉,伸手将她推开。韦夫人跌坐在地上,裙摆散了一地,仰着头看他,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皇帝手指在鼻梁上用力按了两下,沉声道:“先将韦夫人带下去,冷静冷静。”

    两名宫娥上前,将瘫坐在地的韦夫人搀扶起来。她被架着走出去时,仍然固执地回头看,那目光里的东西太复杂——有恨,有痛,有不可置信。

    皇帝看着韦舒然,语气缓和了几分:“你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韦舒然叩首,额头抵在地砖上,声音依旧清亮:“因为前些时日轰动长安的新郎案,主谋便是他。裴少卿也是他从裴府抓走的——他想将裴少卿当做第五个祭品献祭,以完成那五行封印大阵的最后一步。此事被臣女听到,臣女便抢先一步将裴少卿带走,藏了起来。”

    “后来在城门处,崔令妩带人拦住臣女,将臣女扭送官府。”她抬起头,目光坦荡地望向御座:“父亲担心我清醒着,会将实情和盘托出。但他又不敢直接毒死我,一个死在大牢里的犯人,必然会惊动京兆府彻查。所以……他选了这样一个法子。”

    “一个痴痴傻傻的人,说出来的话没人信,写不了供词,自然也就开不了口。这样既保全了他自己,也能以此为由头,将我从京兆府大牢里救出去。”

    她说到最后,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像潮水漫过堤坝,起初是压着嗓子的交头接耳,渐渐便汇成一股浊浪,拍打得满楼灯火都跟着晃了几晃。

    “新郎案……五行阵法……断国运?”

    坐在百官最前列的尧相捋了捋下颌那捧花白的胡子,一双老眼从浓眉底下抬起来,沉沉地望着韦温,声音苍老:“韦大人,你女儿说的可是真的?新郎案背后藏着五行封印大阵,意图断我大唐气运——这可不是寻常的贪赃枉法,这是动摇国本、毁我社稷的大事。”

    韦温站在楼中央,紫袍在秋风中微微拂动,未置一词。

    一旁的李玄明忽然嗤笑了一声。他歪着头,语气轻佻:“相爷,还有更大的呢。”

    他往前迈了一步,环顾四周,目光从一张张或惊或疑的脸上滑过去。

    “骊山行宫那次,兵部布防图泄露,在座诸位应当还记得。事后我领命前往边关查探,快马加鞭赶了半个多月,本以为到了凉州是去查一桩旧案——”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却不想到时,正逢吐蕃大军攻打凉州。我与凉州将士苦苦坚守,连发了数封军报回朝请求援兵。一封,两封,三封——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满座震惊。

    兵部尚书猛地抬起头来,脸上血色褪了大半。几位将军模样的武官已经攥紧了拳头,席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李玄明看着众人的反应,满意地挑了挑眉,故意把话头顿住。他背着手踱了两步,才慢悠悠地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