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雨歇: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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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昏沉起来,咬着牙喊他“夫君”;

    再后来,轻纱帷帐摇曳着,她喊他“哥哥”。

    声音很软、很糯,尾音颤着,青涩的引诱着岑怀宴失控沉溺。

    哥哥这个词太暧昧亲昵了。

    对于他们骤然靠近的关系来说,更意味不明。

    这个词从桑杳细瘦的喉咙里说出来,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爱恋。

    岑怀宴整颗心,罕见的因为一个细若蚊蝇的字眼而跃动着,桑杳听不见,他却觉得振聋发聩。

    长夜漫漫。

    桑杳意识沉浮着,仿佛置身于波涛汹涌的苍茫深海之中,面对未知和引诱,好奇害怕,被席卷着越漂越远。

    一夜缠绵、一夜倾心,次日清晨,厚重的窗帘遮掩着刺眼的光线,屋内一片昏暗。

    一夜断断续续昏了醒、醒了昏,实在难受。

    之华带女婢进门来的时候,桑杳还缩在尚且干净的被窝里,卷翘的眼睫湿润,黏在一起,一簇一簇的。

    她睡得很沉,动都没动,实在是累坏了。

    岑怀宴倒是醒了,坐在床榻上,隔着厚重的轻纱帷帐,淡淡轻声开口。

    “衣裳放下罢,备水,我要沐浴。”

    之华只是垂着眼睫,低声应下。

    等女婢离开,岑怀宴才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他的后背已经抓痕累累了,看着倒是触目惊心,但是对于岑怀宴来说,力道跟挠痒痒没什么差别。

    在床榻之间倒是添了几分情趣。

    他回头,看着桑杳泛红的眼眶、饱满红肿的唇,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昨夜的翻云覆雨、交颈纠缠。

    他几不可察的舔了舔干涩的唇,低低喟叹出声,许久,才放下帘幕,把桑杳可怜兮兮的模样遮盖住。

    身体酸痛疲累、被翻来覆去的折腾的滋味叫桑杳这副孱弱的身体实在难以承受。

    一觉睡到下午,她才幽幽转醒。

    被褥已经换了新的,身上粘腻的触感也消失了,桑杳动了动酸软的腿,抿着唇,发现体内昨夜岑怀宴坏心思留着的东西也被清理干净了。

    鼻尖,又是熟悉的冷香味。

    桑杳脸皮薄,想到昨夜的事,脸一白,又把脑袋缩进被窝里,不肯出来了。

    岑怀宴真的是……

    桑杳咬着唇在心底偷偷怨他。

    她没想到平日那么端庄从容、冷淡疏离的人上了床,居然也能摇身一变,成为圆月之下红着眼、失去理智的恶狼。

    桑杳捂着脸,耳唇的红却也暴露出她心底的羞赧隐秘的欲望。

    她第一次,这样与一个人这般亲近。

    桑杳以前,总不敢想这种出格的事情,就算偶尔脑海里划过这种念头,也总在期待着,以后只要遇到相敬如宾的丈夫便可。

    至于其他,都并非她有能力抉择的了。

    可是现在,桑杳却与启楚最年轻、最位高权重的首辅上了床。

    还是他主动提的。

    桑杳咬着唇,一个人躲在被窝里许久,才慢慢探出脑袋,呼吸新鲜空气。

    一张脸不知道是憋的还是羞的,脸颊泛着红。

    她从床榻上坐起来,推门声便响起来。

    是之华端着简单清淡的粥汤来了。

    绕过屏风,之华低眉敛目,走到床榻边,把托盘放在床头的矮桌上,低声道。

    “夫人,您许久未进食了,吃些粥罢。”

    一只葱白瘦削的手从帷帐后伸出来,骨节还泛着淡淡的粉。

    她撩开一点,露出小半张脸和那双干净清澈的杏眼。

    “谢谢你,之华。”

    声音还是有些哑,一听就能听出来昨夜做了什么。

    之华面容平静,端着羹汤,搅拌搅拌,等热气散的差不多了再递给桑杳。

    桑杳乖乖吃干净,折腾了一夜的胃才舒服起来。

    她擦干净嘴巴,跟之华再洗道了谢,又把帷帐放了下来。

    之华离开后,桑杳才动了动酸痛难耐的腰、腿和胳膊,无一例外的发现,根本不能下床走动。

    桑杳泄了气,乖乖又躺了下去。

    明心院内,日光正好。

    一道宝蓝身影在光秃秃的桂花树下练着剑。剑气凛冽、剑法卓绝,身影迅疾诡谲,出手狠戾决绝。

    长剑划破长空,撕扯声阵阵传来。

    岑怀宴站在明心院院门口,淡淡的看着岑怀萧,许久,岑怀萧才满头是汗的停了下来,把剑扔给身侧侍卫,拿过汗巾挂在脖颈上,随意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走向岑怀宴。

    岑怀萧随意扫了眼岑怀宴,目光却在他颈侧猛然顿住,看了许久,他才扯出来一个怪异讥讽的笑。

    “我说你那日怎么不叫我□桑杳,还真以为你改性了,原来并非如此。”

    “哥,桑杳□起来,怎么样?”

    “是不是水特别多、哭的特别厉害?”

    岑怀宴脖颈的抓痕很浅,到现在,只剩下浅红一道,一看就知道那人没用多少力气。

    是因为怕的力气小、还是被□的没力气,这就不得而知了。

    岑怀宴淡淡掀起眼皮看他。

    “等你□到了不就知道了?”

    说的那么风轻云淡、泰然自若。

    岑怀萧磨了磨牙,有些不爽。

    所以桑杳的第一次就这样给了岑怀宴?

    岑怀宴这算什么?

    那上次突然赶来的原因又变得耐人寻味了。

    岑怀萧冷下脸来。

    岑怀宴仿佛没看见,抬脚进来,走到岑怀萧面前,看了眼他额角的汗和浸湿的碎发。

    “我今日见到宋端允了。”

    岑怀萧挑眉。

    “我知道啊,你就为了这件事找我?”

    岑怀宴不急不慢接着说。

    “宋端允倒是深情种,留在京都,竟不为皇权为美人。”

    “此次孤身入局,也不过为了个女人罢了。”

    岑怀萧倒是意外,讥笑出声。

    “什么东西?”

    “女人?”

    “宋端允疯了罢?”

    他觉得好笑。

    宋端允出身低贱,为宫女所出,年幼时便不得宠,但胜在人温和有礼、不争不抢,勉强活到及冠,陛下随意赐了封号和封地,当了个王侯。

    娶了个侧妃、有了个孩子,平日也鲜少掺和朝堂的纷争,在一众野心勃勃的皇子之中,倒也算一股清流。

    不曾想,卷进来的原因,竟然这么叫人意外发笑。

    “他想搅局便进来啊,跟你我又有什么关系?”岑怀萧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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