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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闻香识命》 26、背对门口的人(第3/3页)
那半拍在安静的廊下尤其清楚，厚毯替他吞去大半声响，余下的一点停顿仍落进了她耳中。她没有追问，只等着他回答。
“这个问题，”他说，“我也问过自己。”
他没有说下去。
“主人，”小馥忽然说，“我要发布任务了。”
“现在？”她在心里问。
“现在。不然待会儿您一进屋就忙，我怕您忘记我是个很重要的系统。”
“你想太多了。”
“已记录，可信度中等偏低。”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倒是记得很勤。”她在心里说，“替自己添一句‘偶尔也会有用’，往后报告比较好看。”
“数据库不接受未经验证的自我评价。”
“那你方才还说自己很重要。”
“那是任务公告，不属于评价。”
赵馥灵在心里把这番辩解放到一旁。小馥只要一说自己是系统，总能立刻变得十分有理；至于这份理到底能不能帮上忙，倒要另算。
“香谱任务，”小馥的声音变得正经，“【桂嬷嬷的病根】。三日内，查出她是怎么病的。完成后，解锁能力栏第二格。”
“第二格是什么？”
“完成再说。”
“你又卖关子。”
“主人，这叫行销。”
“你最好先确定，第二格里放得下你的关子。”
“已记录，主人对新能力抱有期待。”
“我是在提醒你别得意。”
小馥安静了一瞬，像是终于把这句话收进数据库。赵馥灵没再与它争辩，只把任务时限和奶娘的病况一同记在心里。她不会因为一个奖励，就把查病的期限当成桂嬷嬷还能等的期限。眼下更要紧的，是先见到人。
郑君珩在一扇门前停下。
门是旧的，漆色有点褪，跟整座府的气派不太一样。门板底下，有一点被人反复开关磨出来的亮。
赵馥灵看见那道亮痕时，脚步也跟着收住。漆面在边沿剥落，露出底下被手掌与衣袖磨出的木色，周围的精致装饰到这里便断了，仿佛这扇门从来不肯跟着府里的排场一道换新。
“奶娘住在这里。”他说，“她不肯搬去正院。”
他的手落在门上，停了一息，才推开。
门轴发出低低的声响，屋里的光先从门缝漏出来，落在门槛上。赵馥灵没有抢在他前头进去，等他让开半步，才将裙摆收好，跨过门槛。
一间干净的屋子。窗子半开，床单平整，桌上的茶盏擦得见底，连地砖缝里都看不到一点灰。
窗扇支在一旁，日光从缝隙斜斜照进来，停在床沿与地砖之间。桌上的茶盏端正地摆着，盏口没有水渍，旁边的桌面也收拾得齐整。这间屋子有一种不容人随手留下痕迹的整洁，连光落下来，都像被人安排好了位置。
她站在门槛上，吸了一口气。
她的鼻尖微微发紧，胸口那口气停在半途。那感觉像刚晒过的被子收进屋里，干净得叫人想松一口气，却又找不到半点人住过的凌乱。干爽。
没有药味。
她没有闻到明显的药味，也没有重重的汗酸。窗开着，桌面洗过，都可能让气味变淡。可一个病了三个月的人，屋里竟处处像刚收拾完，还是让她多留意了一眼。
她把手垂在身侧，没有往前再走。目光从床褥移到茶盏，再移回那扇半开的窗。屋里每一样东西都摆得合宜，合宜得连一个不经意留下的痕迹也寻不着。
干净得过了头。
她想起那盏干净得让她起疑的茶。
那一次，疑问后面确实藏着事。这一次，她得重新问，不能先拿旧答案来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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