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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闻香识命》 593、回扬州(第3/3页)
十九次，明天比。”
“明天不许牠自己选人。”小栗说。
“那要牠自己答应吗？”
小栗想了一会儿，低头看向灰猫。灰猫打了个小小的呵欠，舌尖一闪，随即把下巴又压回皇孙手臂上。
小栗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把背在后面的手拿出来。手里是一张纸，纸上画着一只圆滚滚的猫，肚子比头还大，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猫”“负”。
“我画的。”小栗说，“给你。”
纸张边角捏得有点皱，猫的四只脚一长一短，尾巴却画得格外有精神，直挺挺地翘到纸边上。小栗把它递出去时，手肘绷得笔直，神色比刚才宣布不公平时还要认真。
皇孙两手托着猫，低头看着小栗手里那张画，看了很久，抬起头：
“为什么是负？”
“因为，”小栗理直气壮，“你明天会输。”
小栗把画递得更近了一点，像是怕皇孙只看了猫，没看清旁边那个字。他说完，自己先抿住嘴，努力不让笑意露出来，眼角却已经弯了一点。
＊＊＊
她站在车边，看着自己家门口这一幕。
灰猫在皇孙怀里，咕噜咕噜。小栗和皇孙，一个说要赢，一个说不会输，两个人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宁师抱着阿黄，笑得看不见眼睛。阿乙终于把背后那张纸拿了出来，塞进念儿手里，转身就跑，跑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
念儿接过那张纸，先将它摊平，再低头看了一眼。阿乙站在几步外，两手藏在袖子里，装作正仔细研究门边的木柱，耳朵却朝她这里偏着。
这会儿，众人的注意全在孩子与猫身上。
她脚下那一步还停在门外，车夫替她扶着车辕，袖口被风掀起来。门前众人的影子落在地上，彼此交叠，灰猫的尾巴从孩子臂弯垂下来，恰好扫过小栗手里那张画。
她在心里嘀咕，回自己家，猫竟直奔皇孙，连阿黄也只顾着看热闹。
小馥安静了好一会儿，才非常、非常客观地说：
“主人，本宝要报告一件事。”
“说。”
“这是您第一次，”小馥说，“在自己家门口，输给一个八岁的孩子。”
“你记得倒清楚。”
“本宝的数据库里，没有主人在家门口输给八岁孩子的旧例。”
她没有反驳。
郑君珩从后面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看着那团灰色的毛，看了一会儿。
他在她身边站定，没有催她。门口的笑声还在，他的目光越过她肩头，落在那孩子抱着猫的背影上。
“我在信里写过，”他说，“等牠断奶，我要带牠去见一个人。”
她转过头。
郑君珩脸上仍是平日的神色，衣襟沾着一点旅途的尘，袖口整整齐齐。他说完这句，视线停在门槛边那道浅浅的爪痕上，没有伸手去碰。
“后来我想，”郑君珩说，“不用我带。”
他看着皇孙，看着那孩子脸上沾着的灰毛，嘴角往上动了一下。
“没想到，”他说，“牠自己认得路。”
风从巷口吹进来，吹得门口那一排栀子的叶子轻轻响。
她吸了一口气。
潮湿的砖，窑棚的炭，焙橘皮的甜，还有栀子叶上湿润的青气。
还有一个孩子怀里，一只猫的暖。
门里有人挪开了半步，给她让出路来。她抬脚跨过门槛，鞋底沾到那一点熟悉的泥，门扇在身后轻轻合上。
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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