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识命: 678、扬州雪

您现在阅读的是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闻香识命》 678、扬州雪(第2/4页)

了。

    在扬州落雪的时候,意识里的夏天正亮得像午后。

    “姐姐要不要去看看院里的花房?”念儿问。

    赵馥灵怔了一下。“我刚才在想别的。”

    “姐姐回来又站在这里发呆。是在想花的事?”

    念儿的眼神很敏锐。

    赵馥灵说:“我想把这批花做成一支香。”

    “从种子开始?”

    “嗯。种下去,等它开花,再蒸出香气。以前我总是用已经备好的香材,没有把一整段做完。”

    念儿眼睛亮了。“那我也能看吗?”

    “可以。不过花房在我自己的地方。”

    念儿顿了一下,没有追问,只问:“那姐姐做完后,能不能告诉我每一步?”

    “当然。”

    ***

    郑君珩在对桌翻书。近处的话,他已比船上听得清楚,远处仍要人重说。

    赵馥灵把注意力转进实验室,电脑先调出本机存着的蒸馏旧数据,没有打开网锁。桌面上那句熟悉的品牌话仍在:看懂自己,选择下一步。

    这一回先读已有的数据,不让他为一次次查找反复付代价。

    研究记录里有各地不同时期的器具图样,也有学者对香料蒸馏流传路径的讨论。她从前以为,一只锅、一根管子、一盆冷水,便能把花香完整地抓出来。数据看多了才知道,蒸馏不是把香气从花里硬拉出来,蒸气带起一部分容易挥发的成分,遇冷凝成液体,最后得到的也未必是浓厚的油。

    有些花的香气适合留在水里。

    有些花一经加热,气味就和枝头上不一样。

    还有些花,明明开得满满一盆,能收起来的香气却少得可怜。

    小馥说:“主人,您刚才念给本宝听的几种做法,各有不同。”

    “我在看不同做法的差别。”

    “蒸馏器具在各地有许多变化。数据对某些传播年代并无一致说法。”

    “这一点我会记下来。”

    “本宝也建议您把‘香气不等于油量’记下来。”

    “这句倒是清楚。”

    她开了研究台帐,添加一页。

    ??蒸馏史研究。

    她记下冷凝、蒸气携带挥发成分、花材特性不同,还特意在旁边写了一行:器具和年代的记载并不完全一致,别把猜测写成定论。

    她将本机存着的一张器具图拉大,对照数据里的蒸器形制,脑中慢慢有了主意。

    “院里有一只小陶锅,还有弯铜管。”她说。

    郑君珩坐在一旁翻书,听她忽然开口,抬起头来。“你要做什么?”

    “蒸花。”

    “在外头下雪的时候?”

    “正好。”

    “雪和蒸花有什么关系?”

    “雪让我记得外面很冷,花房里却是夏天。”

    他看了她一眼。“这个理由很完整。”

    “你不问做法?”

    “你会告诉我。”

    赵馥灵看着他,忽然想起那张记录在台帐里的夜间声音。她没有再多问,只把电脑上的图存进数据,转身出去找念儿。

    ***

    她把要试的花从意识里的农场采下,取回现实,再将做法画给念儿看。又取出几盆同批植株,安置在院里原有的花房,暂照日常养护,作后续观察。念儿能看见取出的花、植株与图,没有进过她意识里的花房。

    到了香房,念儿已经备好器具。

    小陶锅是院里原本就有的,铜管则是从一件旧器上拆下来,弯得不算圆,先清洗、试水,确认通畅不漏,才接到锅盖出口,另一端斜向敞口的小盏。另有一只大盆盛了冷水,拿来让管身降温。

    念儿看着铜管,问:“这样接起来,蒸气就会走到水盆里?”

    “蒸气走过冷的管子,会凝成水,再从另一头滴出来。”赵馥灵说,“并不是所有气味都会留下,所以我们只能看最后得到什么。”

    “要是什么也没有呢?”

    “那也要记下来。”

    念儿点头,找来一张纸,准备记录。

    翠微拿着一只小碗进来。“王妃,这是我取的雪水。”

    “蒸馏不需要雪水。”

    “奴婢知道。这是给学徒看的。”

    她把碗放在桌上,雪在碗里已经融了一小半。

    小馥说:“翠微的准备工作非常完整。她为香房备了雪,为学徒备了雪,也为本宝备了疑问。”

    赵馥灵心里说:“你哪里需要雪?”

    “本宝不知道。既然大家都有,本宝不想显得没有。”

    念儿忍着笑,把小碗移到一旁。“翠微姐姐,雪水不能拿来洗手吗?”

    “能。”

    “那我们就拿来洗手。”

    翠微点头,神情像是这碗雪水终于找到正职。

    香房里很快忙了起来。

    她把采下的花一朵朵理好。花瓣离开枝头后,原本淡得不容易捉住的气息更轻了。她把花放进陶锅,加入适量的水,盖上锅盖,再将弯铜管接好,出口保持通畅,不把整套器具封死。

    念儿负责看着接缝。翠微看火。郑君珩站在门边,没有妨碍任何人,却也没有离开。

    火起来后,锅底慢慢热了。

    香房里先是水气,再是花气。气味薄得像纸上刚落下的一笔,淡淡的,还没成形就要被热气带走。

    她靠近一点,鼻腔里先有一丝干涩,像咬了一口没熟的梨,喉头随后微微收紧。再吸一口,那点青意慢慢散开,像夏天黄昏时,手掌碰过一片刚摘下的叶子。最后才辨出那是花的气息,柔,淡,几乎不肯留下名字。

    花香。

    她站在那里,等第一滴蒸馏液落下。

    滴答。

    念儿立刻在纸上记了一笔。

    “这么慢?”学徒小栗忍不住问。

    “它不是水渠。”念儿说,“不能催它跑快。”

    小栗看了一眼锅,又看了一眼翠微。“那我帮它唱歌?”

    “你唱得不一定比滴水快。”翠微说。

    小栗闭上了嘴。

    又过了一会儿,铜管末端又落下一滴透明的水。

    念儿屏住呼吸。

    滴声慢慢接续起来,一滴,又一滴。

    赵馥灵将蒸馏液接在小盏里。水色清澈,几乎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她低头闻了闻。

    还是淡。

    淡得让人怀疑花是不是临走前把香气全带走了。

    她先把花露留一部分作对照,另一小份才与预先备好的水性香露试配。她没有急着补进更多,也没有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