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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画舫无风月》 120-130(第10/16页)
面条浮起,变得和他以往吃时一样的半透白色,便捞起一根尝尝,觉得滋味鲜美一如既往,拌入鱼汤中,撒点葱花芫荽点缀,亲自端了两碗到卧室里。
其时已经日上三竿了。侧寒也终于起身,穿好了衣服,挽起了头发。见居然是顾喟端来了鱼面,惊讶笑道:“稀奇稀奇。”
“你可别小看我。”顾喟笑道,“我这个人,不做则已,做就必然是好的。”
然而尝了一口面,好像外头有点软烂,不似以往弹劲。
侧寒说:“你是如下一般普通面条一样,用沸水下的吧?鱼面要冷水下锅,才不会外烂里生。”
但转而也夸他:“不过也很不错啦,火候好。”
顾喟吃完,说:“我今天放话说你不舒服,你就乖乖在家歇一天,不用干活。两餐我让清河知县叫人送点好的菜肴过来。不过我还得去堤上,今日验收青石。”
她慵慵点头,从书桌上拿了一张纸条:“这是我实验出来的糯米汁、蛋清与石灰的配比。与书上写的差不多,但多加了蛋清子和石灰,因为泡在水里,还是略有不同的。只是久泡还是不行,外头要再夯一层土,也许大坝能更长久些。”
“我还有一个新主意。”顾喟说,“今日与河工们再商议商议,看行不行。”
他实心办这些事关民生的公务时,侧寒就打心底里高兴,绝不拖半分后腿,说:“你去吧,别弄得自己太辛苦。”
他一天都在堤上忙,午餐晚餐都是遣人送来的,有鱼有肉,是县衙的厨子做的淮扬菜。侧寒等他等到二更天,实在有些熬不住困,收拾了洗净的鹅黄裙子,换穿了粉色寝衣,在一屏风之隔的小竹床上先睡了。
不知什么时候——也是被他吻醒的——惺忪间看见他一脸的笑意,身上有烟气,也有他的汗味,竟也不觉得难闻。而后他揉揉她的头发说:“我又是一身泥和汗,洗个澡就来找你说说话儿。”
侧寒在哗哗的水声中,朦朦胧胧半醒着等他来说说话,屏风那侧,他的身影又高又大,胳膊的线条和腰肢的线条今儿才看清楚,到底是天天练剑的。
少顷,他胡乱披着寝衣就来了,一块块肌肉带着水汽,裤腰扎得松松的,身上的线条一览无余。侧寒看一眼心脏就开始撞击肋骨,赶紧用手背冰了冰自己发热的脸颊,视若无睹地扭头抠枕头上的一团绣花,问:“大晚上的,我都睡了一觉了,你才回来啊。”
顾喟一屁股坐她身边:“嗯,今天忙得很,但有了个重要的突破,找到了让条石衔接更紧密的方法,几个老河工也都认可了。后来找铁匠试了工,所以折腾到这么晚。”
侧寒问:“什么好方法?”
顾喟只顾盯着她的上衣:“你穿粉红色也好看呢。诶,里头换了哪件主腰?”伸手把她的衣带结一抽。
她穿一件胭脂色主腰,绣一团宝相花,那宝相花随她胸口气呼呼的起伏而起伏。而顾喟则把手覆过去,抚慰小白兔似的抚慰着:“我这好法子,得亏有你。”
虽然气他动手动脚的,但听这话里的“钩子”,侧寒又不由上当了:“我?我有出什么主意吗?”
顾喟点点头。趁她不注意,把昨儿刚学来的解她汗巾死结的巧妙手法试了一遍。
果然技巧到位,手到擒来。
她护腰带而不成,他却整个儿滚到她的榻上,三盘两盘间,便给她脱剥一空。
而但凡她挣扎得猛一点,顾喟就:“嘘,嘘,这竹床一摇动就吱嘎吱嘎响,你猜隔壁几间住的家僮们有没有初通人事?”
动静是有点大,侧寒到底要脸,气恼也不敢太过挣扎,只能踹他两脚:“正经问你话你不好好答!”
“我这就好好答话。”他一本正经说。
但手爪已经毫不正经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7章 虚而实之,
竹床实在容易有动静。只能缓之又缓,一点点细细体会。
侧寒一会儿就告饶了:“不行,你昨天折腾太久了,我今天还不舒服,经不起你这么折磨。”
顾喟擦了擦她额角的汗,笑道:“还是回我床上去吧。虽不是金丝楠木的拔步大床,比你这吱呀吱呀还不受力的破竹床还是要好得多。”
不等她同意,只管抱起放到大床上。知道她累了,也没有刻意忍耐延迟,而且还学着册子上画的流程,即便自己满足了,也没有忘了安抚她的感受。
侧寒被他裹在怀里,感觉他的手指柔中有刚地按揉她酸胀的肌肉,点点的亲吻落在她脸上,毫不介意那里汗水涔涔。
“好不好?”他低声呢喃,像要急着“表功”。
“不好。”
“哪里不好?”
侧寒说:“你哄我。”
“哄你什么了?”
“你先不是答应说告诉我那个合拢青石的好法子的?还说得亏有我?结果呢,一个字都没告诉我。”
顾喟笑起来:“我刚刚不是告诉你了吗?”
侧寒生气了:“你刚刚除了在我耳边说那些臊死人的鬼话,可什么都没说!”
他在她耳畔说:“我说了,我说‘我俩的契合之力,如同天成,我有则你无,我多则你少,然并做一个,虚而实之,实而虚之,才是圆满’。记不记得?”
这话是他们交锋正劲的时候他说的。说得她面红耳赤,浮想联翩,而感受便尤为敏锐。当时便在他背上和胳膊上用指甲划出几道粉色指痕。而他也越发来劲一般,差点把大床也弄出动静。
所以这会儿听来,除了继续面红耳赤之外,侧寒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顾喟笑道:“好啦,不逗你了。我叫工匠打了工字形的铁锔,在青石上刻出同样的齿槽,就跟木匠做榫卯一样,两块条石有铁锔相连,再加上糯米蛋清石灰膏子黏合,就牢固得很了。试了一试,可以做到不留缝隙,水泼不进、针插不进。等将来大堤砌成,拆都拆不开。要等百年后,表层夯土被慢慢冲刷殆尽,再百余年,里头铁锔慢慢锈蚀净,再百余年,糯米石灰膏也泡水没了黏性,这大堤才可能会垮塌。”
“确实是好主意。”侧寒说,“但是,我还是没明白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并没有想到这个主意啊?”
他坏坏笑道:“可若不是你与我这样那样连为一体,我哪能想到铁锔相连的道理?”
她一时想通了这话里的意思,恨恨地啐了他一口:“瞎三话四!这种事还好拿来开玩笑?以后不和你好了!”翻身背对着他。
“别别!”顾喟抱着她摇一摇,“伏羲见河图洛书而演八卦,不也是因自然而感应天事恒象?”
她虽扭了扭腰,可也没拒绝他抱,顾喟放下心来,继续说:“我在铁匠铺子里试着叫铁匠打了几个铁锔后,又到受灾的村落里看赈灾的情形。清河知县还是个实心办差的好官,分发米粮一毫不贪,而且也肯管束着下头胥吏。我和他在放粮的棚子里聊了几句,当地的百姓就过来说:‘老爷们,多留几天,我们难得遭灾了还有活路,是大老爷们的恩典。’我当时心里还挺震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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