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无风月: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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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翠宝焚香沐浴,梳妆打扮,然后拎了一只小包袱,到了陈鲸府上侧门。

    门子还认得她,讶异道:“这不是张姑娘吗?”

    张翠宝“嘤嘤嘤”的:“求通报陈公公,我有事想见见他。”

    门子到里头传话,过了一会儿出来,抱歉地说:“张姑娘,陈公公不肯见你。”

    张翠宝不肯走,在门房里磨蹭着,哭得不能自己似的,门房只能给她倒了水,让她哭够了再说。

    等了两个时辰,眼见天擦黑了。

    张翠宝有些失望,想着明天再来磨。

    哪晓得此时里头气喘吁吁跑出来一个小太监,见到张翠宝,终于两手一拍笑了:“幸好张姑娘还在,老祖宗请张姑娘进去。”

    张翠宝捏着小包袱,随着熟悉的甬道,往陈鲸寝卧而去。

    陈鲸今天不当值,散穿了直裰,披散了头发,正一脚把伺候他洗脚的新小妾蹬开。

    张翠宝进门只“啧”了一声,包袱随手搁在门边,趋步上前试了试洗脚水的温度,又捧了陈鲸的脚放进水里,搓洗几下后,给他脚上各处穴道揉按。最后还问:“可能要请剪子,公公的趾甲该铰一铰了。”

    陈鲸似笑不笑道:“不急,趾甲明天再铰。你今日非要来见我,是干什么?”

    张翠宝给他擦了脚,放到拖鞋里,然后袅袅娜娜摇着小脚取了包袱,打开后抖出两件汗衫儿、两件袍子、两双袜子,絮絮叨叨说:“换季了,公公之前说喜欢奴的手艺,平整、舒坦、软和,奴这段日子又做了两套,公公看看合身不合身。”

    陈鲸知道她有所求,但并不戳穿。

    他看着她怯怯的身形、怯怯的笑,眼睛里好像有豺狼的绿光射出来。

    他突然把她手一拉,整个人拉到他怀里。

    他的徒弟和新小妾都知趣地退下了。

    张翠宝坐在他腿上,垂着头也能感受到他直喇喇、肆无忌惮的目光。陈鲸先只是拉着她坐着,一会儿后手落到她的腰,又落到她的腿上,上下摩挲了好一会儿,呼吸也渐渐重了。

    太监也有欲望,而且欲望上来时也很难遏制。

    陈鲸何等了然局势的人!他在新君面前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心中愤懑更需要不堪言的欲望来发泄。

    他突然用力在她臀上一拍:“既来了,今天住下吧。到床上去,像以往一样,等着咱家过来。”

    张翠宝起身,羞怯地点点头,带点惊惶,又带点痴迷,瞥了他一眼,见他已经在脱衣,忙小碎步摇摇地到了榻边。

    粉色平金暗花锦的小袄,胭脂红丝缎的小衫,大红色绣鸳鸯的薄绸主腰……

    马面裙里带丝穗的罗纱刺绣汗巾,碧绿丝缎裤儿,蹬脱步步生莲高底绣鞋后露出大红睡鞋和白袜子……

    陈鲸口腔干涩,顾不得喝水,到柜子里取了张翠宝熟悉的匣子,拿了一根玉的。

    张翠宝羞涩得“吃吃”笑,红着脸说:“好久没服侍公公了,上来就这么厉害的么?”

    陈鲸按捺不住,上前把她按倒,先解了主腰的系绳,后褪她的裤子。

    她害羞地闭着眼,却伸手抚过陈鲸的脸,颤声道:“公公疼我,轻着些嘛……”

    哪怕是假的,陈鲸一时也享受这种带着爱意般的应和。

    他吻着她,听着她喉头溢出的美快的声音,手里的家伙事儿也没有多少滞阻——他晓得,这总得是动心了才会有的流畅——这些训练出来的瘦马,无论真心假意,果然都叫人欲罢不能!

    完事后,陈鲸都呼哧呼哧出了汗。

    见张翠宝还要下床帮他打热水擦身,便揽住她的腰:“不用,咱家抱抱你。”

    瘦怯怯的小身子躲在他怀里,软软地扭动着,叫他实在是爱不够她。“想说什么,说罢。”

    陈鲸甚至想:要是有要求,只要不至于伤害到他自己的,就答应了她吧。

    张翠宝轻轻说:“奴想你了……”

    在陈鲸诧异发问之前,她又说:“就待几天嘛,好不好?”

    他如何受得住这样软糯的撒娇,一把揽紧了:“我的乖乖肉,想待几天就待几天。”

    作者有话说:

    我醉了……半夜写完,迷糊中直接点了发表,好像改不了时间了。真是逼死强迫症……

    第167章 连闷哼都发

    朝中风云变幻,新君朱立垣宛如执棋的国手,以顾喟为石,投入新朝局的水中,观望涟漪的生成。

    确如顾喟所料,李训昭虽是清流领袖,但被武省身一党压制已久,颟顸的性格已经成型,虽然为顾喟“逼凌折伤妻子以至自尽”罪名也说了两句话,当不起有人激烈反驳,甚至隐隐提及朋党,李训昭为了避嫌,就不敢说话了。

    邹定兴及早把他干女儿侧寒叫来,蹙眉告知她最新的消息:“今日廷议子然的罪刑,李首辅一下朝就叫人通知了我。皇上手里有好几份要将顾喟决罪的议事折,云淡风轻叫内阁和三法司看,首辅无言,大家便也无言。然后让首辅票拟,李阁老后来对我说:‘顾喟本来就是死罪减等,再加四十廷杖也不算苛酷,他年纪轻,身子骨应当硬朗。驳了皇上的意思不好’。

    “唉,之前皇上许朝臣议论,可我上的折子如水沃石,毫无反馈,我地位也不高,没办法在朝堂上当面争一争。批红已下,就是板上钉钉了。锦衣卫下手轻重大有讲究,顾子然以前有锦衣卫里的朋友,你要不要帮他找一找人、托一托情?”

    人命在这些当官的心里,并不值一提。

    侧寒眼含着泪,福了福谢过邹定兴。

    邹定兴看她这样子,心里也难受,只能劝她:“廷杖虽苦,四十下一般也不会死人。李阁老说,廷杖现今是荣耀,‘朝绅礼之有若登仙’,多少大臣宁可挨打,以求名垂青史;他也会关照锦衣卫不下重手,蒲鞭示辱;再提前给顾子然用些蚺蛇胆之类的药,也能减轻伤痛。”

    侧寒终于忍不住说:“论理,我怪不得李阁老,但他今日退一退,明日再退一退,只怕很快就退无可退了吧?”

    邹定兴先是瞠目,最后也只能一声长叹。

    侧寒有些明白顾喟以前和她讲的那些阴暗的“道理”:这些圣贤书读多了的官员,把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遇到实际问题时却多无解法——怪不得这么多年“倒武”从未成功,委实是做人做呆了的缘故。

    她知道季维练,虽则不熟,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去求一求他。

    以送点心的名义,夹着顾喟的名帖进了季维练的府邸。

    季维练也认得她,特意延请到私密的书房里,坐下叹道:“我知道你是为什么事来的。但实话说这件事上,我地位太低,生死的决断在东厂提督的脚尖上,而东厂则听上头的命令,至于命令是来自皇上,还是来自司礼监,我们是不问的。”

    侧寒追问道:“现在可有消息?上头的命令是只作惩罚,还是借此要他性命?”

    季维练老实说:“我感觉不妙。今儿上午下朝后,东厂提督就叫我们这班子经常行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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