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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死遁被继子皇帝抓现行》 20-30(第10/13页)
面,她可没处喊冤去。
但这些内里的缘由不适合与孙节说,甚至她其实更乐得见到孙节对这个昔日的主人越发不满,因而点到为止,不再多说什么,便抬眼看向殿门。
至于小黄门口中的“阵仗”……
无非就是多带些兵甲,或是持甲上殿,这些事,朱津早做过更过分的,还做得更圆滑。与朱津相比,周儁称得上一句色厉内荏,不足为惧。
所以她并未在意。次日,果然传来了王邈的死讯。原来朱津本就不打算留他一命,前脚去司空府中抓人,后脚便命人在小巷子中把这老头的脖子抹了。
周儁找到那行刑的兵卒,用了极刑,才从他口中套出尸首的下落。
找到时,那尸身都臭了,面目全非。唯有那一捧爱护非常的白胡子,能依稀辨出其身份。
也正是此日,早朝终于恢复。“你等等!”周儁扬手,抓小鸡崽一样把身穿盔甲的孟尚又拎了回来,又犹豫了一阵,凑到他耳边,好似还是没忍住,有些咬牙切齿地问,
“方才对陛下搂搂抱抱的那个女的,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啊?”孟尚一时没反应过来。
“哎哟我的好将军嘞,这可不兴在章德殿前说嘴的!”
这是战后薛奕头一次上朝,不说有些依附朱津的人,如今生怕被清算,院门紧闭;就连那些在朱津掌权时也向来不屈的官员,也大多受累于这城中纷乱,一时半会不能来朝参会。
满朝文武,如今一眼望去,所剩之数,十不过五。
谈了谈王邈,又骂了骂朱津,这朝会很快便散了。“我还以为陛下不会来。”逢珪勉强控制住胯/下矮驴,笑着同薛奕说。
他并不强壮,也不曾习过武,所以只能骑个小驴,倒是格外坦荡。
此处正是洛阳北城门外的一片沙地。等孙节终于被送回宫中,又已是一轮月明了。
他这几天大狱没白蹲,形容消瘦许多,本就是一个干瘪身材,这把身上那几两肉又给饿没了,看起来更是悲惨极了,好不可怜。
薛奕也正等着他,说实话,她的身世毕竟特殊,旁的还好,近身侍奉,还偏偏非得是那几个宫人。
孙节甫一进殿,形容憔悴,蓬头垢面,她也不避不让,径自走上前来,不等孙节哭着行礼便将他扶到身侧。
就着那冰冷的石砖,两人席地坐下。
于是孙节更是泣不成声,呜呜咽咽,话不成句地絮叨了许久狱中苦痛。
说了许久,直到他抬头瞧见薛奕有些走神,才清醒过来。二人毕竟还有主仆这层关系在,他忙用手胡乱抹了把脸,磕巴地把话头一转:
因为原先周儁攻城都是在南边,那战火尚未真正蔓延至此处,因此,此地倒没有城南那样的尸横遍野。
只是几日荒凉,哪怕是冬季,似乎野草也悄悄地生出了芽,借着尘土的掩饰,在这一片荒漠一般的颜色当中,点出些许绿意。
薛奕没有答话,而是驱马上前,又示意周儁松开帮她牵马的手,才应了。
“这便是心口不一了。若觉得朕不会来,你为何又在城下叫阵?”她反问道。
逢珪笑而不语,只躬身行礼,又朝一旁臭着脸的周儁一拱手,接着,就在他行礼之时,他胯/下那矮驴却不自觉地退了两步,似乎是被薛奕这宝马所震慑。他只好又腾出手来,尴尬而不失从容地稳住身形。
等着他答话的薛奕没有不耐,反倒是周儁,先耐不住性子,眼看着上前一步,徒步挡在薛奕那高头大马之前,怒斥:
毕竟这一班公卿在朱津手底下呆了十年,渐渐没了兵权,如今正值战事,难不成聚众哭上一日,把朱津再哭活回来么?
下朝后,皇帝一走,那些本就相熟的大臣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唯有周儁,下朝后反而活泛起来,哈欠一收,眼珠一转,便随手逮住了一个小黄门,口称有要事禀报,命他带路去见皇帝。
但当她的视线看向殿门外,落在那个不同寻常的身影上时,也不免一惊,连手中的奏表也不小心散落了。
一声巨大的响动。“陛下与将军毕竟数年未见,生疏些也是在所难免的。再者老将军的尸骨都还在南阳城下,洛阳局势更是尚未稳定,于情于理,将军都不必急于这一时,何况如今各方都瞧着将军呢……”
“可是……”孟尚说得恳切,周儁倒好似根本不曾听见那后一句,径自道,“可是我们是自小一起长大的,阿雀以前可从来没有同我生疏过……至少不会容许什么宫妃什么逢珪抢在我前头去!”
这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闻言,薛奕的神情愈加冷峻,双目怒视,而逢珪也坦然地看着她,似是丝毫不惧。
何况天子还当真在回宫后见过两面那宫妃——这话如何同周儁说明白?还生怕瞒不住呢!
这声响,却不是源自薛奕震惊下落回桌案上的奏表,而是一个被周儁扔进来,撞到薛奕脚边地砖又没了动静的黑影。只见此人被五花大绑,遍体是伤,也自然沾了满身的血污……
衣袍可以穿得不起眼,神情也可以装出一脸平静,唯有这兵器不同。
既是杀人的兵器,需得每日爱护,更不必提那剑鞘上的珠宝,午时的烈日也难掩其光华。
凡是好兵刃,藏是藏不住的。她起身,也不再同这逢珪多纠缠,就这么敲定一般留下最后一句话,往回走去。
面前是迎上来,兴冲冲问是不是要捉拿逢珪的周儁。她才终于被惊醒一般,凝眸看向这深深的城墙。
“不必。”她道,“明日逢珪必然午时来降,你准备一下——说起来,你原本寻朕何事?”
周儁那思绪,自然还未来得及错愕便瞬间被她带走,眨眨眼,顿时把不远处的逢珪抛在脑后,兴奋地克制地扔掉了手里那根破驴缰,道:
“我——臣找到了个小玩意……是陛下喜欢的小东西!”
何况被周儁这样当面讥讽,此人倒也不恼,显然是个城府深的。“若逢珪不敢,自然是好事,可若是他破釜沉舟,出兵相拦,总要有所准备的。”
周儁又笑了一声,把那有些累赘的朝服外袍扔给孟尚。
“看不出来,你耳朵倒挺好使。”经历了一场鏖战,这车驾之上已不复出行时的干净整洁,不仅沾染上了尘土,甚至还隐隐泛着些许……血痕。
这些血,大多是朱津手下那些从许州一直追随他的将士的,或许有几人,连她也见过,认得出脸。
已让周儁牵了许久的马了,薛奕也不能不识趣。不等周儁来主动商议,她便下马而来,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坐回她熟悉的辇驾之中。
果然是有些血,甚至浸过那木头,渗到辇驾之中了,薛奕一坐下,便瞧见面前原本瑰丽美艳的花纹更是添了些许血腥的气息,让人气血上涌,忍不住有些恶心。
她长舒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车外,似乎周儁一直在候着她,只听见这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便有所察觉,隔着车问:“陛下可有事要吩咐?”
薛奕本无事,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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