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被继子皇帝抓现行: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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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了回来。

    “劳烦问足下,这是哪个宫,怎么止有个幼童住里面?”朱津缓声问,“难不成就是那个小太子?”

    那宫人自是都利落招了。他是何等遒劲?一用力,便轻易挣脱了众人的阻拦,又拿过随手摆在墙角的长枪,回过头来,留下一句:

    “此行本就是为了勤王,如今天子生死未卜,哪怕拿了洛阳,又有什么意义?诸君若还认这周氏天下,不应有此犹豫才是!”

    说罢,转身离去。一言,便把她心中所想道破。薛奕遽然变色,身子不自觉地打战起来。

    她似乎又将要陷回那样的绝望之中。但当她抬眼与朱津对视,瞬间在朱津幽深的眸中瞧见了自己的模样。

    紧张、无措又狼狈,一副被打回原形、受人摧残的可怜样。

    不像话。只听朱津最后的一声叱,外间的脚步声终于远了。

    不一会,几道马蹄扬尘的声音当真从那道上掠过,薛奕便知自己此番赌赢了。

    只是,似乎下一刻,她就要被眼前的朱津翻盘——

    她赢得太艰难了。“你拿自己来威胁我?”

    “敢拿你自己的命来试?!”

    “看来我猜得不错,是不是?你不爱财,不贪色,甚至也不图好名声,在洛阳十年,为的只是权倾朝野的那点欲望么?可我瞧你平日里也并没有那么逾矩,同等的权势,若放在你手底下那几个蛮子手中,恐怕早已是朋党遍野,自立为王了。

    “接着说。”有这样的一张脸,又怎可能将他原来的身份公之于众?顶着这样的一道疤,又有谁会信他才是真正的龙子?

    “然而你当真没有图谋么?我看未必。若周儁并非真心拥戴,那么,以他如今重兵在握,执掌大权的身份与地位,薛奕更应当友善地接过他的示好。

    火烧小屋,以烟提醒追兵方位,破了朱津的计谋,迫使那些兵卒提前回撤,是她赢了。

    但朱津主动留下,似乎不死不休,明明兵败,却摆出誓要把她一齐掳回北方的模样,却也是她不曾料到的。

    二人武力差距不可谓不明显,朱津毕竟是行伍出身,虽然近些年身体越发不好,但他身上那些拳脚功夫可都是沙场练出来的,招招致命。

    而薛奕,却是被他刻意地养得极孱弱,肩不能抗,手不能提。

    于是那洪水滔天,也漫不过她挣扎求生的念想,不知过了多久,又仿佛只是一眨眼,她终于咬紧了牙关,止住战栗,又张开口,妄图打破这难堪的死寂。

    只是朱津把这一切收入眼帘。然而他又有什么话能问?有什么立场能质询的呢?!

    他不再沉默,像是欣赏够了自己最后的一顿晚餐,把那甲胄径自放到天子手中,也不等她开口,喟叹一般道:

    室中诸将不由面面相觑,唯有那孟尚,似是欲言又止,叹了口气,又回头望了望一室静默,才认命地追了上去。

    营所里来往的已尽是徐家将士,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是原先薛奕所乘的那辆舆驾。

    孟尚一出门,便看见周儁正在不远处的,抚着那随便拴在院外的好马,自言自语,也不知在说着些什么。他默了默,快步走上前去。

    “怎么,你也来劝我?”朱津在笑,又朝她伸出了手。回城时,周儁不再随行在薛奕的一侧,而是策马至最前方,又将朱津那颗头明目张胆地悬于马头下!

    “随臣走吧,陛下。”这是在为她立威。原来也正是薛奕放出的那股烟,无意间送了孟尚这样一份大礼。

    周儁不抬头,但听这脚步声,竟也能听出是孟尚来了。

    “也不是,”孟尚道,“属下知将军心意,是担忧天子安危,才甘愿背水一战。但正因此,有一言,不得不与将军分说清楚……方才入宫面见太后,属下得了太后两句提点。”

    许是见朱津态度友善,那人还求他放开,容他“逃离草菅人命的朱津军”。

    但朱津不发话,副将只好气呼呼地把人放了,又问他要如何处置这东宫。

    说到最后,皇帝把眉一拧,带着稚气的面孔上竟当真生出了几分威严!

    逢珪见朱津咳了一阵,果然回过神来,怒意稍敛,又笑着慰籍道,“陛下如今毕竟已及冠了,内宫那些常侍,大多是没骨头的东西,纵使有旁的心思也翻不过天来。许是陛下自己嫌吵,把他们都轰出去罢了。”

    “再怎么及冠,我不过也才还政一年。”朱津冷哼一声,似是买账,却又仍执己见,“今日难得进宫一看,阖宫上下,当真是各有心思!这些蠢物,自己没了根就尽想着攀附他人,你若今日也在场,可是大开眼界,这些内侍,听闻战报,对天子怠慢,倒似要同我道喜一般——他们是什么东西?也敢妄图结交外臣?”

    那逢珪听了,也是一笑,道:“也不算是痴心妄想,宦官勾结大臣,前朝不就是这么覆灭的么。”

    “今日是我朱津,明日恐怕就是赵津李津,长此以往,必成祸端。”朱津道,“原先说不要见血,是因少帝年幼,这些阉人本也就平日端茶送水,但如今天子既然理政,他身边这些腌臜玩意,凡有图谋不轨,不忠不孝的,还是得尽早剔除——

    “若必要,见血也无妨。敬卿也不小了,是该见见血,乳虎拔了牙,反没了趣味。”

    说到最后,朱津摩挲着指腹,已近似自言自语,饶是而一旁的逢珪,听了,也抿起嘴来,竟不接话了。

    与和周儁的初见截然不同,那是个阳光明媚的春日。

    宫里规矩多,有些地界,也只能她这个太妃胆敢闯一闯。她出了永巷,往云龙门走去,迎着面,撞见一个高头大马的宫卫,和躲在宫墙根里的灰猫正对峙着。

    那便是刚升任幢主不久的蒲望。他那么壮一个汉子,竟对这只才断奶的猫崽子毫无办法,薛奕静静地看着他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猫制服,抱着猫一转身,就与她四目相对。

    谁也没说话,半晌,倒是那猫儿叫了一声,从他的怀里猛地挣脱,一下子扑进了薛奕怀里。

    薛奕手忙脚乱地接住它。

    “怪道这么难缠……这是殿下的猫?”只听蒲望说。

    第 28 章   着恼

    “我说过,我信陛下。陛下既然应允了我要留他一命,那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薛奕道。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她自己心里是没有那样确信的。她当时是在赌,赌周儁肯遵守诺言。

    但到了此刻,二人已经坦诚相见,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已经做完了……是,周儁是管的宽了,连她拜托游质给蒲望传的话,他也要问个清楚。这样被处处监管着,像是无形的锁链牢牢捆在她的身上,她实在是不情愿。这世上,又有几人情愿被这密不透风的网捆住一生呢?

    但是,既然周儁已经连这都愿意坦诚相告……

    不然的话,以周儁素来的表现,但凡哪里有不满,恐怕会当朝闹将起来。

    她是知道不过是这天家贵胄自小众星捧月,天性如此,想黑脸便黑脸,想发怒便发怒,可那一班大臣又不知晓。届时,若打破了这好不容易打造的君臣相得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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