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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死遁被继子皇帝抓现行》 20-30(第11/13页)
既然这么问,她的心又从一路的紧张中乍然放松,蓦然想起一件极重要的事情。
“行伍之人,耳朵灵光是必备的。”那人笑道,“徐将军不必急着赶我走,只需要给我三句话的时间——”
姜太后为她取字的时候,她才刚入宫没多久。因要急着把她送进宫,免得皇帝反悔,所以连她的及笄礼都没怎么办,更遑论取字。故此,在她很快失宠而迫不得已与太后熟络起来后,太后才帮她取了这个字。
但她已是妃位,除了帝后,无人敢唤她的表字。那之后,这个字自然被束之高阁,再没人提起。别说是周儁这个“陌生人”了,就连她的亲兄长和夫君蒲望,也不曾知晓这个已成私隐的表字。
就算是她离宫后……见周儁那样发作,姜太后又不是糊涂之人,怎么可能再把她的表字告知与他。
所以他的确早便认识她。
第 29 章 贵重
薛奕本以为,都闹成那样了,今夜周儁八成还要再圈着她,好好从她身上把昨夜没尝够的都尝一遍。
但事实居然与她所预期的正相反。后来它贪玩爱吃,都由着它。整个含章殿,就它是祖宗,就是皇帝来了……别说皇帝了,就是先帝从棺椁里爬起来,也要往后稍稍,排到它后面去。
其实它不是很漂亮,也不是很凶悍。毛色灰灰的,入了冬,往那枯草堆里一躲,任神仙来也找不出它的尾巴。
有段时间,薛奕甚至纳闷,为什么这么平平无奇的一只灰猫,倒被回鹘当成宝贝,千里迢迢地进献过来。直到某天夜里,当她被这无法无天,甚至敢夜闯她寝殿、钻她被衾的猫儿闹醒,她才注意到——这猫的眼睛,到了夜里,竟皎洁得发光。乍一看,还以为是天边的圆月,落到了榻侧。
“嗯……这猫顽劣,让大人见笑了。”薛奕道,冲他行了一礼,“还要多谢……”
“大司马朱津请见陛下,说有要事禀告。”等朱津回到府中,早已是灯火通明,书房里聚了好几人,或披袍擐甲,或青衣直裾,那吵嚷声比烛火还满当当的,顺着廊下走,还未见人,便闻其争执。
都是朱津的旧部,有些是从许州起兵便跟随他的,也有一两位是入京时慕名而来的,但总也都跟了他数年,从累累尸山爬到如今这个地位。
若不是心腹,也不能在他未回府前,就这么霸占他的书房,大喇喇地吵起来。
这样喧闹,可不比高墙深宫里那样冷清,倒活像是个小朝廷。不,哪里是劫匪,这明显是还挂着徐字旗的大军!
两封信,来回不过两日的时间,这原在南阳城下的部曲,竟是夙夜直奔京师!
此处不远便是伊阙关,过了尹阙关,不过一个钟头,便能直抵洛阳。而无论是尹阙关还是洛阳城中的守军,都还在酣然大睡……此事,根本不消细想,便教人生寒!
尤其此刻,朱津送往南阳的信还被他们劫了。
那信使被拖进军中,自是颤抖着,打定主意抵死不认。但他还未及抬头,便有人冷笑一声,紧接着一刀挥来,生生斩去了他的两根手指。
血流如注。朱津派往南阳的信使星夜启程,而另也有一自章德殿而出的身影,在夜色将醒,晨曦方兴时,赶至了永乐宫。
是日,天子辍朝。“我瞧他确实也越来越有个帝王样了。”无人答话,朱津也兀自说了下去,一面说,一面伸手,把那封信扣在书案之上,又缓缓把褶皱都压平了,“八年前还会斥我无耻,两年前见我走近还会咬牙颤抖,如今我递给他信,明明恐惧,却能强压着那惧意,面不改色地接过去,连我逗他一逗,也不见他失态了。”
“这是好事啊。”半晌,逢珪道。
“全军急行,今日必下伊阙关!进京勤王,讨伐逆贼朱津!”
不少官员当日是紧赶慢赶,还未破晓便入宫上朝,三五成群地互通着消息,皇帝却迟迟未到。他们等了半日,等来的竟是常侍孙节,霎时间人心惶惶。
毕竟昨夜那封信中的内容,只有朱津,以及朱津亲手递给的天子才知晓。
哪怕再加上探子昨夜回营去报的那几个将军,朱津心腹,以及宫中的几个内侍,这几人的嘴也紧,何况只一夜,能传出什么风声?唯有朱津昨夜夜闯皇帝寝殿,似行不轨,却只说了两句话便出来罢了。
再有消息灵通些的,不过只知晓那夤夜入宫的探马,报的是南阳的军情,再多,就没有了。
这些人两厢交谈,互通消息后,反倒更加好奇了,于是今日朝上这些人,几乎只为等着皇帝出来,为他们解惑——这蒲望,究竟是一路打到了京城城下,还是被朱津的心腹裴方拦在了南阳城外。
毕竟这些个大臣,谁不是家大业大,先一步得知消息,无疑就能早做打算。
朱津在洛阳这十年,这班公卿旁的没学会,保命的技巧倒是越发娴熟。换言之,那些与蒲望有仇的,或是这几年间巴结朱津,已做了同党的人,自从蒲望起兵便一直悬着心。此刻更是想早知军情——该跑还是易帜,都得先知晓战况才能就此打算。
此刻的一丝先机,或许便是自己的命悬一线的那个机会。
当然,或许也有那么一小撮人,被这朱津近十年的威势所慑,觉得蒲望恐要兵败南阳,那更是提心吊胆。
只是,皇帝辍朝,那朝堂上就只剩下御座之下,一个泰然自若,仿佛早有预料的朱津。
“不说也没关系,一刀一刀剜了你,总能从你身上找到信。”那将领说。
这是信使痛昏过去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夜还未尽,天边缓缓露出一线白,正够照亮此人修长而带着些茧的手指。那指尖利落地弹开信上才落下的雪痕,拆开只沾了些许血痕的信。
白色的雪飘下,落在脚边那仍温热的血液之上,仿佛夜尽头的星星点点,很快化去。
朱津叮嘱裴方的话不过几句,扫一眼便能看清。
“倒是消息灵通,老将军的死讯已经传进京了。”他说,很快看完了信,冷笑一声,“……这老贼谋朝篡权不说,在信中竟也满口陛下御令,实乃无耻之尤!”
“至少他尚未知我军动向……既然要奇袭洛阳,我们得尽快了。”一侧有人回道。
那将领却不再应,随手把那信扔到地下,又策马,径自踩过那信,越过信使那已没了生气的尸体,奔至前军,扬声喝道:
只是朱津一走进,那门边一壮汉瞧见,旋即大喊:“明公回来了!”
便见方才还争成一团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有守礼的拱手行礼,也有不拘一格的,径自走上来,似要先一步告上一状,却被朱津抬手止住了。
“怎么,争什么呢,这样没个规矩?”他道,话中似怒,眼里却是含着笑意,显然不是真的在训斥人。
但饶是如此,一时间也你看我,我看你,无人答话,须臾,才有资历最老的偏将张衷站出来,老实答了。
“既然蒲望业已伏诛,私以为明公应当乘胜追击,先解决南阳城下的难处,再谋青州……但众将军都觉不妥。”
“自然不妥!我看就是你与那裴子严交情甚笃,生怕他丢了南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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