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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死遁被继子皇帝抓现行》 20-30(第8/13页)
道,
“是啊,朕也好奇,以卿的脾气,为何还留着朕的命。”
而她却不一样,她还有一线生机。十年都忍了下来,不过这几日,不过是被朱津发觉了身份,既然朱津避而不谈,那正合她意!
这皇帝,她坐了十年,却还真没坐热乎呢!
当薛奕战战兢兢地接过来,这已经不是一只猫,更不是一个玩物了。这是活生生的一只烫手山芋。
“但你没有——你甚至连一个子女也没有,镇日就留在宫中,从未听闻你有什么宴饮享乐的癖好,但处理起政事倒是兢兢业业。
“而对我的态度,就更是耐人寻味了……一面百般折磨,一面又悉心教导。
“少时,我还会以为这不过是你的性子,又或这才是你那异于常人的癖好。但这分明已经不是一朝一夕、一旦一暮的事了——这是十年!十年荏苒,是,你倾注在御座之上的心血已然比旁的任何事物都要多了。若论对政事的付出,这整个朝堂之上,再赤胆忠心的人,恐怕也比不上你。”
朱津收回了手,面上笑意也消弭了,只这么居高临下,甚至有些倨傲地看着薛奕。
闻言,蒲望却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出宫?殿下在说些什么呢?”“你所图,不是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而是——那些虚无缥缈的,是身后名、青史书。是也不是?
“为此,你不仅是把我当作你的一个傀儡,更是为了完全掌控这个御座之上的身躯,为了如臂指使,你‘挑选’了我——你以为,事情做得隐秘,旁人便瞧不出来先帝的死与你有关么?!”
说到此,朱津不禁面色剧变,原本沉静视线顿时变得阴鸷极了,似是方才被那么顶撞也不曾真正动怒,但只因这一句……
顷刻之间,他便动了杀意。
薛奕把此尽收眼底,却不为所动。她昂着头,缓缓呼出一口气,正要继续说下去,便听见耳边破风声一过——
一支利箭,从身侧而过,冲着朱津直射而来!
薛奕低下头,一哂。梦里的蒲望当然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她的忏悔,无尽的愧疚,也只能对着这个蒲望说,可他却什么也不曾经历过……
蒲望却会错了意,又解释道:“皇后殿下若是想出宫转转,向陛下提便是。臣知道殿下前几日因为公主的事,与陛下起了争执……但阖宫都知道,您发话,陛下没有不依的。”
“不,我说的不是那个出宫……”薛奕说到一半,话音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才意识到蒲望刚才说了什么。对寻常皇帝,这确实是一种轻蔑,一种侮辱,要将手染指其宫闱的征兆。对于周儁而言,此事虽没有真切地落到他身上,却无疑比真正落到他身上还要更让人恚恨。
纵然这个始作俑者朱津是完全不知内情的。
那可是薛奕,自从记事起,仿佛都被囚在他手中木笼里的“阿雀”。
周儁哪怕咬牙切齿,这滔天怒意也不能尽情抒发,不能对着只剩一个脑袋与一个身体的朱津,不能对着向来忠贞,与他无怨无仇、满脸无辜的孟尚,更不能在这章德殿前再度行了错事,岂不是要被人指着脊梁骨说谋逆——孟尚提点得对,他这行径,披甲携兵上殿,已然是猖狂至极了!
他只得恨恨地把孟尚放开来,往那紧闭的殿门望了一眼,又不敢任由自己想象殿内是怎样的景象,于是只看这一眼,便吸起一口气,遽然转身,发泄一般大步走下阶去。
不仅如此,他气归气,这宫中事,还得要他的人手来帮忙安顿。
良久,她仿佛才记起怎么说话,轻声问道:“……你叫我什么?”
“话虽如此,夫人……还是小心为上。”骆英仍道。
“你不知道,昨夜他……”说起这种事,薛奕的脸上一阵潮.红,“……昨夜他同我坦白了。我拜托游指挥传的话,我知道大抵是会传到他那边去的,我做好了要被他问罪的准备,同他争辩的腹稿都打好了……但他就这么同我说了,也没拦着什么。
“他连这都能容许,都能坦诚。其实……他也只是困在情爱里的可怜人。”
骆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低低地应了声“是”。
第 27 章 动摇
也是骆英帮她擦身子的时候,薛奕才终于注意到,她身上几乎连个红印子也没有。
那些欢愉,那指节刮过肌肤的触感,仿佛潮水一般来了又去,根本没有留下什么痕迹。顶天了只是腰有些酸……而这,她也怀疑根本是自己昨日胡乱挣扎的时候,把腰伤到了。
莫名教人想起将猫亲手递给她的那个人。
虽然一身不起眼的温吞与平和,可是伪色之下,也仿佛带着这样浑然天成的野性——彼时她从未见过周儁的真面,只是听说他登基后发政施仁,其实很有一番人主的模样,与此前在宫中忍气吞声的那个甚至被一些人诟病软弱的太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猫没养两个月,果然“野性”十足。终于在一天,当着白日昭昭,也跑没了影。但她又不敢告太后,于是整个含章殿都发动起来,连薛奕也不在例外,满宫地找这位祖宗。
她就是在这时,头一回见到蒲望的。车架一到,皇帝便被两个早便投靠了朱津的小黄门扶上车去。
然后便是朱津。
他也理所当然地坐进御驾当中,冲着皇帝一笑,坐在了对面。
二人一齐,摇摇晃晃地出了宫门。
夜里的洛阳一片寂静,只听那马蹄声、车轱辘声,还有人脚一下一下踏在出了宫城,那些或因偏远,或因人烟稀少而未清理积雪的道上。
十年过去,若说宫中道路皇帝还熟悉些,但在宫外,那些陌生的景象一掠而过,便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更分不清这车架是要往哪儿去了。
既然分不清,便干脆不去瞧。
这样的死寂一直维持了许久,也不知究竟出城了没。
终于,安静的夜里,思绪沉淀下来,皇帝抬眼与朱津对视,忍不住开口道:
“你前两日早便查出了王邈与聂永通信,是也不是?你早便猜出此事有孙节参与,是也不是?!
“今日,你不过是借故发难。是裴方信使终于抵京,不,是伊阙关的信使——徐军早已北进,劫住了南阳至京兆的大道,所以这两日战报未达,但徐军已奔袭多日,深入腹地,早没了补给,行至京兆,必然得先下注城,然后便是伊阙关——
“你是得了伊阙关的战报!”那些宫人本就胆怯,只几句话,说得连宝物也不要了,抛下一地凌乱,不要命似的夺路而逃。
有两人没长眼,还险些撞到朱津的马腹,他并不计较,只是专注而好奇地瞧着宫内。很快,该跑的都跑了,皇帝最早镇定下来,比孙节还先怒气冲冲地开始收拾起残局。
足足看了好一会,那孙节才开始哭丧着脸,跟在皇帝一个小孩身后乱转诉苦。
朱津身侧副将性子急,一听便想要上前教训一番,却被他无声拦住了。
他伸出手示意,很快方才险些撞到他的那个宫人便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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