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式是共感娃娃: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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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动。”

    宿傩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隐忍的沙哑,毛茸茸的大脑袋埋进她颈侧,灼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后那片薄嫩的皮肤上。

    “越动……越消不下去。”

    怜僵住了。她不敢动,不敢呼吸,甚至不敢用力眨眼。她直挺挺地躺在他怀中,像一尊烧制的瓷人,浑身的血液都涌上脸颊。

    “……乖一点。”

    宿傩的尾音拖得很长,带着几分无奈的、连自己都无法纾解的燥意。

    怜没敢继续挣扎,她就那样僵在他怀中,感受着那惊人的热度和硬度隔着衣料若有若无地贴近,听他的呼吸从急促渐渐平复,又因她的僵硬而浅浅叹息。

    宿傩没有更进一步,却也没有将她松开,仍环着她纤细的腰肢,不肯放手。

    这般凶名赫赫的鬼神,应当为所欲为才是,可当下却因着怀里胆小的妻子,强行控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宿傩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何停下,可怜隐约知道。

    怜想起十五岁那年,外邦诅咒师那淫/邪贪婪的目光,那双伸向她的肮脏的手……那时恐惧几乎将她溺毙,是那个少年模样的宿傩——他——出现,将那人“解”成飞灰。

    宿傩应是记得的,记得她当时有多怕,所以才如此隐忍。

    这认知让怜喉咙有些发紧。

    怜依然背对宿傩,依然没有出声,依然不敢回头看他,可她原本僵直如石的背脊,悄悄地、极其不易察觉地,放松了半分。

    这一夜,仍是夜不能寐。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醒来时,身侧已空。褥垫尚有余温,枕上残留着几缕粉色短发。

    有妖仆轻手轻脚入殿,送来濯洗的清水与擦拭的软巾。怜欲起身,却被她们恭敬而坚定地按回寝台边。

    “夫人莫动,由婢子们伺候。”

    领头的妖仆生得妩媚,眼尾上挑,声音却恭敬温驯。她将浸过热水的软巾拧至半干,双手捧至怜面前。

    怜接过,低声道:“我自己来便是。”

    妖仆们依言退至屏风外等候。

    水汽氤氲,她将半张脸沉入微烫的水中,听见屏风外细碎的、自以为压得极低的窃语:

    “你说,夫人这般娇小,能经得住鬼神大人的狂风暴雨么?”

    “应该能罢……你见大人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过?三日夜礼行得一丝不苟,还夜夜留宿……”

    “可也不见床褥上有血泊呀。还以为会血流成河呢!”

    “嘘——!你这张嘴!说不定夫人并非凡人呢?”

    “夫人自然是人!但必是天赋异禀……”

    怜将整张脸沉入水中。

    气泡从她唇间逸出,细细密密,在水面碎成涟漪。她不敢去想那些妖仆口中的“狂风暴雨”是何意味,可昨日夜里那抵着她的坚硬触感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那般惊人的尺寸……

    她确信自己承受不住。

    此后的日子,她住在这黑金宫殿中。

    妖仆们唤她“夫人”,恭敬周到,不敢有丝毫懈怠。殿中诸事一应俱全,熏炉永昼燃着沉水香,衣箱里添了数套新裁的十二单——这本是这个时代的皇族与公卿子女才能穿的衣服;连膳食也精细到令人咂舌——据说宿傩特地找来的名为“里梅”的妖怪少年做的,一手炙肉技术出神入化。

    怜却食不知味,因为……

    宿傩夜夜留宿,夜夜拥她入怀,夜夜……

    夜夜起反应,却也夜夜停在那里,不越雷池。

    这种古怪的关系,让怜有些纠结。

    怜有意和宿傩保持距离,总是刻意贴着寝台边缘睡,将自己蜷成一只小小的茧,可醒来时却总是被宿傩圈在胸膛与臂弯之间。

    怜怀疑宿傩夜里将她偷偷拖回怀里的,可她没有证据。

    怜隐隐知道他在等什么,等她的应允。

    这认知让怜心绪复杂。

    宿傩分明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鬼神,杀人如麻,双手沾满血腥,对她却有种近乎笨拙的耐心。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分明可以轻易撕裂猎物,却只是守着、等着、熬着。

    那一丝曾在梦中的枫树下悄然滋生的好感,再次于怜的心田里冒头,如同石缝间探头的嫩芽,脆弱,却固执……

    直到,藤堂草子被扔到了她面前。

    那是某个暮色沉沉的傍晚。怜正在殿中誊抄枫托妖使送来的信笺——小姑娘笔迹依旧略显稚拙,在纸上絮絮叨叨地说着村里新收了多少稻米、哪家生了双胞胎、神社的银杏叶黄了。

    殿门忽然被推开。

    风灌入,带着山巅凛冽的寒气与浓重的血腥。

    宿傩立在那里,身后是两个低伏着头的小妖。他手中提着一物——不,不是物,是一个人。

    一个少女。

    那少女约十四五岁,穿着已被撕破的绫罗衣裙,脸上沾着干涸的血迹。她被扔在怜脚边,踉跄着撑起身体,抬头——

    是一双碧绿的眼眸。

    藤堂草子。

    那个本该被作为祭品献上、被怜阴差阳错顶替的贵族女子。

    草子看见怜,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扑上来攥住她的衣摆。那双绿眸中盈满惊惧与求救的迫切,声音嘶哑破碎:

    “驱魔师大人!您是驱魔师大人对不对!您救过我!求您救我!”

    怜僵在原地。

    她抬头望向宿傩。

    宿傩倚着殿门,姿态闲散,四只猩红的眼瞳平静无波。他甚至没有看草子,只是看着怜。

    “她父亲已经解决了,”他说,声音淡得像在谈论今夜的膳食,“连带那些助纣为虐的武夫。”

    顿了顿。

    “至于这女子,由你说了算。”

    由她说了算。

    草子听到“父亲”二字,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她猛地扭头,死死瞪向宿傩,那双方才还盈满惊惧的眼眸中,此刻只有刻骨的仇恨与疯狂的怒意。

    “你——你杀了我父亲!”

    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幼兽,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吼,“你杀了他!你这恶鬼!你这——!”

    她后面的话被自己的哭嗝打断,只剩下毫无意义的、撕裂的哀鸣。

    怜 跪坐在原地,攥着枫信笺的手指节节泛白。

    她看着草子。看着这少女脸上混杂着血迹的泪痕,看着她被撕破的衣襟、散乱的长发、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绿眸中滔天的恨意。

    藤堂家主不是好人。

    将他女儿作为祭品献与鬼神以求庇护,这行径确实令人齿冷。那些助纣为虐的武士、家臣,或许也各有各的龌龊。

    可草子呢?

    这少女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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