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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术式是共感娃娃》 25-30(第10/16页)
她看着扇,看着直哉,看着那些沉默的、各怀心思的叔伯们,最后看向父亲直毗人。
直毗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着,那目光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连刚才那一瞬间的愕然都没有了。只有一片空荡荡的、什么都照不出来的沉默,像一面落满了灰的古镜。
如果是过去的怜,肯定会被深沉的眼神、沉默的威压迫得改口,然而此刻的她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反而强调:“必须退婚。”
她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不少,像一根绷紧的弦,整张脸也难得冷峻,顺带说出了她这辈子都无法想象自己会说的话:“这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还要回去训练学生,先告退了。”
连礼貌恭敬的后退一步,而后毅然决然地转身,身型依旧如蒲柳,却透着刀剑般地不屈与坚韧。
五条悟跟上来。
两个人的影子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投在会客厅古旧的木地板上。
那两道影子一前一后,向门口延伸,像两条终于挣脱了什么束缚的河流,缓缓汇入外面的光亮里。
“快拦住他们!”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气急败坏,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们——”
没有人动。
那些仆从们低着头,目光躲闪,像一群受惊的麻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白发青年只是随意地走着,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如闲庭散步,可那道看似被眼罩遮蔽的视线却在空气里构筑成了无形的屏障——明明谁也没有被真正注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垂下了头,像被风吹过的麦田,齐齐弯下腰去。
两个人就这样穿过回廊,穿过中庭,穿过那棵千年杉木的阴影,走出了禅院家的大门。那道门槛被他们迈过去的时候,怜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终于、终于被留在了身后。
……
直到走出那条参道,将禅院老宅远远甩在身后,怜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憋了很久,久到她都快忘了该怎么呼吸。此刻它从胸腔里涌出来,带着所有的沉重、压抑、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起消散在午后的空气里。
“不错嘛。”五条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已经把墨镜推上去,露出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此刻正弯成两道月牙的弧度,笑盈盈地看着她。那笑容里没有戏谑,没有揶揄,只有一种干干净净的、像阳光一样的东西,“第一次见你在那些人面前说这么多话。”
怜不知道回应五条悟,她想说自己也不是什么哑巴,不过她在他面前,确实挺寡言了,总是生怕说错什么话,让他不喜,成为他退婚的理由,让她成为咒术界的笑话,进而进一步被家族厌弃,不过现在……好像没有必要这么小心翼翼了。
怜也笑了,不是那种怯懦的、强扭的笑容,真切爽朗,宛若初春的风:“今天谢谢你了,很少……有人这么为我说话。”
“小意思,你好歹是高专的教师,也算是我的人了。”五条悟正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包装,塞进嘴里。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白色的发丝染成一片柔软的金。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
走了一会儿,五条悟忽然开口,“话说回来——”他拖长调子,“为什么突然那么坚决?”
怜偏过头看他,后者也在看她。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补充道:“该不会真的在外头有‘野男人’了吧?”
怜愣了一下,随即脸微微发烫,几乎条件发射似地反驳:“没有!”
其实她心底根本没底……
慌乱之际,怜补不禁一句:“就算有,也不算野男人!”毕竟他们之间又没什么,未婚夫妻也只是名义上的……
怜说完就后悔了,这么打补丁,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本就不善言辞的怜,按住自己的额头,败下阵来:我究竟在说什么呀……还有,为什么我这么心虚?
怜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那是个穿着女式和服的身影,粉色的凌乱头发,扭过头来时面目模糊,只有红色的眸子宛若珊瑚珠,闪动着令人动容的温柔……
那些画面闪得太快,快得像错觉,像光在水面的折射,一眨眼,就什么都抓不住。
五条悟“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那声“哦”里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只是那么拖着,像一根拉长的线。
又一起走了几步,怜隐约听到五条悟又说了一句什么,那声音很轻,像极了自言自语:
“怎么不算呢……”
怜没有听清。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五条悟摆摆手,加快脚步往前走,白色的背影看起来十分欢快,“快点下山吧,山下的特产店快要怪们了!听说这里的丑橘子特别出名,我们去买几斤送给学生们吧~~”——
作者有话说:下一卷预订五条
第29章
傍晚的时候,五条悟拎着两大袋草莓大福回了自己的宿舍。
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扔,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沙发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像一声长长的叹息。窗外暮色四合,晚霞将半边天染成一种暧昧的橘红,又渐渐褪成灰紫,最后只剩下一片沉沉的蓝。
他摸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通了。
“杰——”
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带着一点无奈的预感——那是多年的老朋友才会有的、被坑过无数次之后的本能反应:“又怎么了?”
五条悟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从袋子里摸出一个草莓大福, 咬了一大口, 含含糊糊地开始控诉。粉色的馅料沾在他嘴角,像一团可疑的奶油, 他浑然不觉:
“我未婚妻跟我解除婚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五条悟偏偏捕捉到了。
“……你什么时候有过未婚妻?”夏油杰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禅院家的那个啊!”五条悟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声音含糊得快要听不清, “失踪十年刚回来的那个!你忘记了?今天她当着禅院家老老少少的面,说要退婚!”
夏油杰的语气里终于多了一丝波澜,虽然那波澜小得像一片落叶在水面划过:“我没搞错的话, 你这家伙以前压根没把婚约当一回事吧?你不是一直说‘封建糟粕’’谁承认了’吗?”
五条悟咽下嘴里的草莓大福,又拿了一个。袋子里的数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话是这么说没错——”他顿了顿,忽然换了个语调,软绵绵的,带着点刻意的委屈,像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但是、但是……人家还是头一次遭到抛弃嘛!现在成为糟糠夫了呜呜呜呜……”
“你正经点。”
夏油杰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危险的意味,像暴风雨前最后一片平静的云。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翻书的沙沙声,大约是在处理什么盘星教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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