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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术式是共感娃娃》 25-30(第9/16页)
,像在盘算一块不值钱的肉该怎么分。
“二级,竟然还不到,哈哈哈,简直要笑死人!”直哉拖大肆嘲笑,毫不收敛,“啧,十一年,就长了这么点?妹妹,你这些年在外面都干什么了?该不会真的只顾着——”
“直哉。”
直毗人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柄钝刀,生生把直哉后面的话切断了。
但仅此而已,之后尽是沉默。
父亲的沉默比任何人的嘲讽都更叫怜难熬。那沉默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维护,没有心疼,甚至连失望都算不上,只是习惯了女儿无用之后的评级给你。
怜站在那里,被那片沉默包围着,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罩子里的蝴蝶,翅膀还在,却飞不出去。
就在这时候,另一个跋扈奸滑的声音插了进来,像一块石头投进死水:
“既然人没事,婚约的事是不是也该定一定了?”
说话的是禅院扇。
他从人群后面走出来,脸上带着那种看似关切、实则算计的表情,像一只闻到了腥味的猫。
“算一算,怜今年也有二十七了,五条公子,”禅院扇看了一眼五条悟,笑得意味深长,那笑容里藏着钩子,“你们这婚约拖了这么多年,也该有个说法了吧?”
婚约。
怜愣住了。
她几乎忘了这件事。
从醒来到现在,从枯井到高专,从接受检查到做助教——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
那个在她四岁半就定下的婚约,被她彻底地、干净地遗忘了。她为什么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扇叔说得对。”直哉接话,那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像一只终于等到骨头落地的狗,“五条公子,你可不能不负责任啊。虽然我这妹妹废是废了点,好歹也是禅院家的嫡女,你要是反悔吗?”
“忙。”
五条悟打断他,声音懒洋洋的,像一只午睡刚醒的猫。
扇愣了一下:“什么?”
“忙得很。”五条悟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杯奶茶,还是黑糖珍珠版。他低头吸了一口,腮帮子微微鼓起,然后抬起头,透过墨镜看着扇,“现在咒术界什么情况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诅咒越来越多,学生要带,任务要出,哪有时间搞这些。”
扇的脸色变了变,那变化很细微,像一张纸被揉了一下又迅速展平,然后他又挤出那个笑,比刚才更深了一点。
“五条公子说笑了。成家这种事,又花不了男人多少时间。”扇的目光往怜的方向瞥了一眼,那目光里带着某种让人不适的东西,像在估量一件货物的成色,“让女子怀了去生就是,您忙您的,不耽误。”
怜的手指攥紧了袖口,指甲掐进掌心。
那话语里的轻慢、物化、理所当然——像一根刺扎进心里,扎得很深。她从小就知道,在这些人眼里,她就是这样被看待的——一件物品,一个容器,一截用来联姻的绳子。
“哪里来的古董玩意儿?放拍卖会上顾及能卖出高价吧?”五条悟把墨镜往下推了推,露出一小截苍蓝色的眼瞳,朝扇的方向瞥去,上下打量,似看待价而沽对商品。
扇脸上的笑僵在脸上:“五条公子说笑了。”
“叫家主。”五条悟随口似地提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扇的笑容彻底消失:“五条家主。”喊是这么喊的,脸上却似写着‘五条小儿! ’。
五条悟再也不看禅院扇,继续喝他的奶茶。吸管在杯子里搅动,发出细碎的声响,那声音在这片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直哉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的弧度愈发意味深长。他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怜,忽然“嗤”地笑出声来。
“我明白了。”直哉说,声音里满是刻薄的快意,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刀,“五条公子这是……嫌弃了啊?”
直哉走到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目光像在看一件有瑕疵的商品——一件标价很高、却被人挑出了毛病的商品:
“妹妹,你在外面呆了十一年,谁知道都经历了些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做过什么事?五条公子这么清白的人,当然——”
直哉凑近怜,压低了声音,却故意让所有人都能听见——那声音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向怜的耳膜:
“——怕你‘不干净’了呢。”
怜的脸腾地烧起来。
不是羞,是怒。
怜头一次有了想骂人的冲动,不是指责不是辩解,单纯是想要用最恶毒最接地气的方式去谩骂!
不过还不待她开口,五条悟就先发表意见了:“喂喂喂——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烂泥的蘑菇、猪圈里的泔水、纪录片里的原始动物,用远古的标准去评价女生啊?知道的,知道你是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阿米巴原虫呢,实在是太原始了!”
五条悟一通输出,让人无力招架。
怜看着自己的嘴替,眼底闪动着崇敬的光。
‘谢谢你,五条君,“怜草绿色的眼睛里闪动着泪光,看起来十分感动,但她眼神坚定后,话锋一转,”不过,我要解除婚约。 ”
那声音不算特别响亮,却像一枚石子投入死水,在会客厅里激起一片涟漪。
所有人都愣住了。
直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那张刻薄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空白;扇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像被按了暂停键;直毗人那道一直低垂的视线,也抬了起来,落在怜身上——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被父亲这样看着,不是审视,不是评估,只是那么看着,像在确认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连向来玩世不恭,仿佛万事万物不放心头的五条悟都愣了,反应过来后差点脚底打滑:“不是吧,我还没提出来,你就先提出来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
怜站在那里,手指攥得死紧,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白痕。
其实怜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明明在四岁半到十六岁,她从未想过要解除婚约,就算要解除,也得五条悟提出来,因为她没有选择自主婚姻的权利。
可那句话就这么说出来了,像是有一双手,从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伸过来,推着她的后背,让她终于、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可能是不忍心看善良的五条悟为难吧,毕竟五条悟是肯定不想履行婚约的。怜这么想。
五条悟将墨镜微微下拉,看向相怜。那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戏谑,只有难得的认真打量。
那双璀璨的六眼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某种决绝的光芒。
之后,五条悟的嘴角弯了起来,弯成一个不带任何表演成分的弧度。那弧度很浅,浅得几乎看不见,却是她见过的、他最真实的表情。
“虽然我是被解除的一方——”五条悟到语气里带着些许赞赏,“不过还是不得不说,你,很有勇气嘛。”
怜正紧张,没心思回应五条悟难得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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