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宿敌成亲后: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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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停在了下巴,流连数次。

    邬弋野:“我想……”

    力道陡然加重,宁欢颜忽觉一痛,整个下颌已被他控在滚烫的掌心,惊愕抬头,正对上一双怨怼与愤怒交杂的冷眼。

    邬弋野垂下眼帘,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哭好了是不是就该算算,到底是谁下的手?”

    他手心愈发温热,却让宁欢颜从脚到头瞬间蹿上一股寒气。

    又有一清晰的声响从背后传来,房门大开,院中正站着邬弋苍与胡医师。

    跪在二人面前的,正是被缚了手脚的雁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号啕

    门扇大开, 凛冽肃杀的寒风呼呼倒灌入屋。

    邬弋苍与胡医师缓步往屋内走,雁回被两个高大的卫士双双扣押,随行在后。

    宁欢颜下意识往榻边退, 才挪动一步,忽想起榻上躺着的是邬弋野。

    她一瞬恍然,又一瞬愕然,扶着榻低低地问:“你早醒了?昏迷是装出来的?”

    邬弋野被问得沉吟不语,而后扫过她一眼,冷冷吐出几字:“没你装得好。”

    他骗了她,她本该愤怒心痛, 可奇异的是,她竟感觉如释重负。看着邬弋苍逼近的身影,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像是预感到今日才会迎来真正的解脱。

    宁欢颜扶着榻起身,这次用自己的手背抹掉泪, 挺拔地站在榻前,等待外头人进来。

    身后身前的邬家两兄弟皆是微怔。

    邬弋野目光停在她放在身侧的手上, 长指动了动, 下一瞬,她的手已交叠放在身前, 彻底从他视线中消失。

    “公主。”邬弋苍拱手,依旧维持恭敬:“阿野中箭中毒一事, 我已派人追查, 今日特来禀告。”

    几人的视线都落在雁回身上,胡医师走上前深深一揖,开始讲述:“拔箭时,我见少主血色沉着, 呈深紫褐色——”

    宁欢颜僵立原地,并听不进去胡医师喋喋不休的讲述。

    雁回既已被他们绑来,他们追查的结果便已成定局,如今在她面前事无巨细地禀告,不过是当场揭穿她们主仆二人的罪恶。

    她又不是不清楚自己行此事已是难以赎罪。

    况且邬弋苍如此心思沉敏之人,不到最后关头丝毫不显山露水,既把雁回带到她面前,便是已有了十二分的把握。

    她何 必再若蝼蚁一般,堂皇慌乱地为自己的罪恶掩盖辩解,像丧家之犬般痛哭流涕地求他二人放她们一条生路。

    做了便是做了,她会认,也会昂首赴死。

    “三日前,在城外十里茶水铺发现了雁回姑娘,她——”胡医师仍在滔滔不绝地汇报。

    “受伤了吗?”宁欢颜突然蹲下,替雁回将散落的头发抚回耳后。

    胡医师戛然而止,看看公主,公主没理他,看看少主,少主只盯着地上人的背影,也没理他,最后只好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大公子,请示他到底还要不要讲下去。

    雁回抬头,面上并无血痕,只有浓浓的愧色:“没有。我放不下您,想回来所以被捉住了。”

    “你凭什么放不下她?”榻上传来一声压着火气的沉吟低语。

    宁欢颜恍若未闻,站起身,平静地道谢:“多谢大公子不曾严刑逼供。”

    邬弋苍轻扫一眼榻上的邬弋野。

    狠心射出那夺命之箭的人究竟是谁,众人已心照不宣,他甚至都有几分怀疑,自家弟弟是否早已有了预感,却还要豁出性命陪着胡闹一场。好好的一桩婚事,硬是往虐身虐心的话本发展了。

    面对平静到让人肃然敬重的公主,邬弋苍也有一瞬惭愧,事情变成今日这般模样,焉不知是否是他思虑试探过多的结果?

    他对公主道:“我今日将雁回押上前来,是想要一个答案。”

    宁欢颜握紧双手,避开他审问的目光,昂首道:“不必试探,那箭是我射的。”

    话音一落,屋中之人除了晋叔,脸色皆无甚变化。

    晋叔僵愣在原地:这这这这!是他幻听了?还是人疯了天也疯了!他就该早点给公主找来法师大跳驱鬼舞!

    宁欢颜直视邬弋苍,神情骤然冷下:“我所做之恶事,我供认不讳。绝不会如某些道貌岸然的宵小,背信弃义,苟活于世!”

    她声音突然拔高,藏了许久的愤恨尽数浮于面上。她想针对邬弋野,可余光扫过他铁青的寒冰面容,还有胸前洇开的血渍,终究还是愧疚不舍。

    于是,一双饱含怒意的凤眼直直钉在邬弋苍身上。

    邬弋苍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门被合上,屋中只剩宁欢颜独自面对他兄弟二人。

    邬弋苍淡淡扫过一眼自家弟弟:“射箭之人,各自心中都有数,我要问的,是公主为何非得对阿野下手?”

    “因为我也有妹妹!我也有兄长!我有我自己的家人!”宁欢颜受够了听他阿野阿野的叫,怒吼出声。

    “何意?”邬弋苍慢条斯理地问。

    宁欢颜冷叹一声:“你不知何意?邬氏从并州逃出后渡江,投奔了谁的手下,你难道不知?”

    “兼领镇北节度使的故太子宁厦你也不知?你邬氏如何招兵买马,钱银又从何而来你也不知?你们邬氏得到北凉之主的名头,剜走的是谁的血肉?种种过往,你敢说全然不知?!”

    起初,她还是步步紧逼,死死盯着邬弋苍,可后来说出那句“你全然不知”时,却不由自主地狠狠瞪向他们兄弟二人。

    邬弋苍并未正面回答,追问道:“那么主胞妹和阿野又有何干?”

    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乐平,宁欢颜已面若死灰,嘲弄一声:“呵,受制于人,身不由己。我与乐平又有何异?”

    邬弋苍要一个确切的答案:“是恭王以乐平公主要挟,让你夺了阿野的命?是或不是。”

    “是。”

    “公主离宫前,便与恭王就此事谈妥了?”

    “不是。”

    邬弋苍缓了缓:“那么主与新帝有何往来?新帝又与公主说了些什么?”

    “你什么意思?”宁欢颜咬牙:“我与阿恙乃同父姐弟,同气连枝,我不信他难道信你邬氏一家叛将?!”

    “宁欢颜!”榻上传来一声暴喝。

    宁欢颜小臂被一道凶狠的力量猛然一扯,一下将她扯扑到榻边。

    邬弋野扣住她的手腕,双目比胸前的血晕还要赤红:“你再说一句那样的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宁欢颜扑坐在榻,大义凛然,一滴眼泪都没再掉:“我死都不怕,你如今还能吓到我?”

    “你!”邬弋野重重地甩开她的手,而后双手铁钳般扣住她的双肩,汹涌的怒意与疯狂的嫉妒已然压抑不住:“宁欢颜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受人胁迫为何不跟我说!你宁愿去找韩松那贼人帮你,都不愿来找我!你信宁无恙,信韩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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